沈溪又把爪垫按在秦岁额头上,细细感受了片刻。
和上次秦岁发烧烧得说胡话相比,体温好像还算正常?
当然,最重要的是呼吸平缓,表情祥和,看着像是失眠后吃了粒安眠药以后,这才成功入睡。
秦岁失眠吗?
沈溪不理解。
白天忙得团团转,晚上还能失眠?她白天很累的时候,晚上沾床就睡,一觉就能睡到天亮。
唔,不过秦岁的脸好好摸啊……
思绪蓦地飞远。
沈溪的爪子没收回,仗着秦岁吃了药,睡得沉,她胆大包天地用自己的爪子摸了摸秦岁的脸。
触感好舒服。
床也好舒服。
软软的,热乎乎的。
想到外面冰冷的沙发,再看看已经被秦岁暖好床的被窝,沈溪真的好难割舍。
要不在床上躺躺?
这个被窝越看越深陷其中,越看越想往里钻,像是设置了钻被窝的程序,她完全克制不住自己那肆意增长的念头。
反正她已经站在了床上,要粘毛早就粘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明天早点起床溜走就行。
最后,冲动和诱惑终于打败最后一丝理智,她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好暖和!
好香!
里面简直就像天堂,沈溪舒服得天灵盖都要飞了。
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感受,暖烘烘的,还有好闻的淡香,以前怎么没觉得被窝那么舒服?
沈溪神清气爽,睡意直逼而来。
忙活这么久,她早都累了,乍然处于这么舒服的环境,眼皮子瞬间黏在一起,再也睁不开。
她彻底睡熟。
*
秦岁又做了那个梦。
坠入江中,失重感袭来,冰凉的水灌入口中,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慢慢窒息,慢慢沉下去……
蓦地,她似是被什么缠住。
柔软、温暖。
对方紧紧缠着她,周遭的江水也因为对方的出现从冰冷刺骨,慢慢变得温暖。
像是泡在了温泉。
睡梦中,秦岁拧了拧眉。
不,不对。
她怎么可能会做泡温泉的梦?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从脑海里劈了下来,秦岁睁眼。
温暖与被纠缠的束缚感仍旧还残留着,静静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半晌,她终于垂眸,掀开被子去看罪魁祸首。
在小夜灯柔和的灯光下,被子里紧抱着她的东西一览无遗。
不,用东西来形容不太妥当。
是人。
不着寸缕,像是一块漂亮的美玉,细腻白润,像是散着柔光,白腻中透着健康的淡粉。
对方的脑袋埋在她的身前,一边脸紧紧贴着她,另一边则暴露在外。
沈溪。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秦岁的手下意识攥紧。
“疼——”
怀里的人小声嘟囔了一句,软软的,带了些撒娇和指责的意味。
身子也跟着动了动。
因为这个动作,沈溪身前的一大片柔软都被压得变形,瞧着格外可怜。
秦岁彻底僵住。
好一阵,秦岁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另一只手手正握在对方深陷的腰侧,刚刚她手里用了劲,沈溪白皙的腰上已经多了道红色指痕。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秦岁脑袋一片浆糊。
以前的那个梦她可以理解,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愧疚难安,又或许是因为沈溪的怨恨,所以来惩罚她。
可现在这个梦呢?
她似被烫着一般松开“沈溪”的腰,手心紧贴着的细腻消失,莫名让人多了几分惋惜。
秦岁强行压下那点杂念,试图把手脚都紧缠在自己身上的“沈溪”扒拉下去。
还没把“沈溪”拉开,就见对方睁开了眼。
秦岁的动作停住,有些失神地看着那双蕴着淡蓝的漂亮眼眸。
记忆中的沈溪大部分时间都会戴着美瞳,那双漂亮的蓝眸被美瞳遮掩,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沈溪蓝色眼眸的模样了。
透澈得像湖泊。
但“沈溪”很快又闭上了眼。
不等她说什么,“沈溪”便仰着头,鼻子往她下巴处蹭了蹭,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别吵我,睡觉。”
秦岁再次僵住。
这个动作过于亲密,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在梦里,她都是头一回和别人如此亲密。
亲密得像是一对真实恋人。
为什么?
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如此旖旎的梦,尤其是对方还生死不明,自己怎么可能做这样的梦来……亵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