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得意着呢,旁边就冲来了宁无忧和万里波的船。
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手,由膳药部首座宁无忧掌舵,刑狱部首座万里波运桨。
万里波是个剑修。
他们的“星槎”也是锋芒毕露,形如飞剑。
“渡月魔尊,承让了。”万里波远远拱手,也是站在船后面的。
我猜测剑修的剑气可能有某种推进优势。
要不然就是万里波实力超强。
莫秉烛根本不理他们,只对我说:“划快些。”
亲哥哥啊我手里拿的是舵!我划什么划!
这家伙不会连赛制都不知道吧?
他才是来春游的。
我也不理他,埋头又过几个弯。
“小友近日可好?听说你前些日子差点被捕。”
温和友善的声音传来。
一转头,宁无忧还在我们旁边。怎么就甩不开他们呢?
“哈哈,误会而已。”万里波又说,“她这个老实样子,看着也不是坐牢的料。”
我等下出去就要告诉裁判,他们言语骚扰我。
很明显宁无忧也对地图很了解,前面有几个星门是我想好要过的,都被他卡身位挤开了。
根据规则,“星槎”之间不能互相碰撞。
“星槎”不得离开轨道。
既然他这么做,我也只好避其锋芒。
我们两队目前过弯、跨障碍的速度差不多,但是以莫秉烛的实力,跑直线无人能敌。
我马上转换思路,抛弃了目前的常规路线,换了条大直线跑。
那条大直线跑的人少,主要是因为路上陷阱太多,一不留神可能就出轨道了。
不过我把地图背得很熟,所以不怕。
进直线之后,宁无忧他们果然没跟过来。
不过我们前方居然还有一队。
那艘“星槎”长得像乌篷船,无论舵手或桨手都看不见人。
正是殿丞和监尉那队。
奇怪,起步时我认真看了,明明我们队是最快的。
为什么会有人走到前面去?
“别管他们。”莫秉烛低声道,“这两个历来都是犯规抄近道的。终王陛下自会明察。”
好吧。
也不知道终王在不在看比赛,他看这比赛又是什么心情。
既然星河竞渡每年都搞一次,那终王应该挺爱看的。
搁现代也是个赛马爱好者。
我忽视乌篷船,一边避障行驶,一边启动背后的所有陷阱,免得有人跟着我走安全线路。
最后一段冲刺就很简单了。
几条热门路线会汇流在一起,导致大量速度接近的船为了抢过窄口而倾覆。
我们速度太快,远远甩开其他对手,于是错过了第一梯队合流,第一个冲向终点。
“星槎”连环大碰撞属实刺激,后面不时传来咒骂声。
我回头看见燕平芜被尧师姐撞翻了,不由暗自窃喜。
真是大快人心。
结果我嘴角还没压下去,又被莫秉烛责备了一句“成何体统”。
我回头只能从他双膝之间看后方,确实不太雅观,但归根结底还是他不愿意坐下来的错。
等到完赛上岸的时候,我又突然想到。
‘他穿成这样,不会是不方便坐着吧。’
魔修有些衣服,在现代也不太能够算是衣服。
莫秉烛今天穿的黑色战甲,下装只有一片式护裆,其他地方都是镂空的。还好他的皮肤黢黑,镂空处沿着深色的肌肉线条露出暗金色战纹,乍一看又有点像是穿了,也不算很刺眼。
但他肯定不能坐,更不能盘膝坐。
想想这人还挺端着的。
他要是早说,我就把我的外套给他遮腿了。
我为了防晒,里里外外穿了一大堆——等等,搞不好这才是我修炼慢的缘故。
我穿得不利于吸收日月精华。
我恍然大悟,对莫秉烛的服装歧视瞬间一扫而空。
我在原地呆呆地思考这些无用之事的时候,莫秉烛已经飞快地取来了奖品。
——“白焰星灯”。
终王亲赐的祝福。
它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灯体形如昙花,由灵石晶髓构成,底色漆黑,星星点点,宛如银河。
把柄是用白色火焰织成的,手一靠近,便冷得发颤,要修为很高的人才能徒手握住。
灯芯最特别,是一枝琼玉般晶莹剔透的月华木。
月华木是一种棕色木材,覆有白斑,就像月光照在林中。但眼前这支月华木已经是纯白色,月光斑把棕色树皮全部盖过了。看得出,它极为珍贵。
我被那灯芯中的皎洁月色吸引,不由越凑越近。
莫秉烛真气轻点,月光便如流沙般在灯盏中点点亮起,浮游飘动。
这盏灯美丽极了。
和我在博物馆见过的那些稀世珍宝一样漂亮。
我屏住呼吸,想要摸摸它。
不过下一秒莫秉烛就把它从我面前拿走了。
我才想起这不是我的奖品。
这是给星姑准备的礼物。
不行,我明年得让严晔去参加这个。
他要是不给我赢一盏灯,我恐怕心里很难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