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春眉眼弯弯:“是。”
这几日白沚漪早出晚归,倒像是避着什么人似的。白今颂每回去寻白沚漪,皆是扑了个空。
白今颂站在空无一人的殿中,冷声:“这懒骨头,成日不是吃就是睡。”
她余光瞥见一旁矮几上的珐琅祥云膳盒,扬了扬下巴。
紫溪自然知晓主子说的是谁。她紧张道:“小姐……这是太后娘娘的东西,如此是不是不大合规矩?”
白今颂眉头一蹙,气得抬手掐了她一把:“一个洗脚婢生的东西,你还真拿她当娘娘了?她的东西全是白家给的,若没有白家,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也配有自己的东西?”
紫溪又痛又怕,双目含泪:“是,是,是奴婢说错话了。”她忙上前,将那膳盒端了过来。
膳盒打开,里面的鱼汤尚冒着热气,鲜香扑鼻。
白今颂冷哼了声:“满脑子全扑在吃的上头了。她吃的东西,想来都是好的。”
“拎上膳盒,出门。”
“小姐,去哪儿?”
“勤政殿。”
陛下处理政务繁忙,是以御花园去得少。那她便以替太后送羹汤的名义,主动上门。陛下碍于孝道,自然不会拒绝。
午后日头正盛,日光斜铺在案角的鎏金香炉上,一股清苦的药香缓缓溢出。
细闻又透着雪松的气息。案后,一只修长的手将刚批阅好的奏折合上。
静默的大殿外传来人声:“陛下,尚书府二小姐替娘娘带了羹汤给您,于殿外求见。”
沈回钦倒了盏茶,不语。最后是王善德推门出去:“陛下政务繁冗,未得空暇。有劳白小姐跑这一趟,把汤给奴才便好。”
白今颂虽是不甘,却也无法,勉强笑着道:“那便有劳公公了。”
“应该的。”
王善德将那碗鱼汤端进了殿,着人验过。
“陛下,汤没问题。”
沈回钦听罢,面上无甚反应。他将笔放下,余光睨一眼旁侧的鱼汤,取起汤匙轻搅了下。
“啪。”
银勺轻搁在碗边,乳白的汤底飘着几片碎鱼肉。
王善德在旁问:“陛下,这鱼汤如何处置?”
沈回钦睨了王善德一眼。王善德心里打了个突,忙道:“是,奴才这便撤下去。”
笔尖墨水被不轻不重刮去一些,墨滴滑下。沈回钦平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哂然。
王善德出于谨慎,将鱼汤翻过来检查过,方后知后觉,这是一碗喝剩的汤。
宫中的鱼汤皆是去了刺的,可这碗汤的汤底却压了大半分离的鱼骨。只是因这汤是太后送来,外面的人未翻搅太过,只试过毒,一时未察觉。
“陛下恕罪,是奴才疏忽了。”王善德面露凝色,“陛下,适才白家二小姐说,是娘娘关心陛下的身子。可是太后娘娘察觉了什么,想借白二小姐的手前来试探?”
“还有这汤……奴才不解。”
白家送进宫的这位,也不似莽撞冒进的。他想不通,这个关头前来挑衅,能讨得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