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未料到她竟这样和善,忍着伤痛手忙脚乱从自己储物袋中翻出一普通白瓷瓶,双手递上:“在下凌霄宗弟子苏清鸢,云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身上也无何好物,只这一样是我方才寻得的琼浆,似乎是上品之物,还望云小姐能收下。”
“既是上等琼浆,于你现下伤重之身不是更为有益?”虞锦随手救下她本就没打算要何报酬,只是心底有些疑问,不得不令她出手。
苏清鸢愣愣抬头,心头犹豫。
她身上带的半瓶低阶疗伤丹,早在遇到碧水鳄之初便吃尽,这琼浆算是她现下唯一疗伤之物,拿出来做谢礼虽有些心疼,但她也知若无云舒桐出手,这条命已不存于世,便是再多琼浆也换不回来。
但没想到云舒桐只顾她治伤,连谢礼也不要,与她碰到的大半修士都不相同。
云小姐真是个好人!
在其温柔目光下,苏清鸢感动地打开白瓷瓶,上等琼浆充盈的灵气顿时萦绕在两人周围,引她本能喝下,顿时所有伤痛尽数消失,充盈的灵气虽然因她等级低微只能吸收一小半不到。
可忽然间她浑身燥热,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再朦胧睁眼时,苏清鸢只觉体内灵气从未如此充盈过,而且已从炼气期晋至筑基中期,自是喜不自胜,又听得一温柔之声响起。
“你醒啦!”
苏清鸢朦胧视线彻底清晰,才见云舒桐坐在一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木椅上,见她醒来目露惊喜,而自己身下显然不是草地触感,才发觉昏倒时似乎被云舒桐扶到同样木椅上靠着。
“多想云小姐!”
苏清鸢也不知自己昏过去多久,但云舒桐居然就这样守候在自己身边,没让自己在昏倒时遭其余妖兽毒手,眼眶不由微微发红。
“唤我舒桐便好。”
虞锦眸子含笑,心头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苏清鸢离晋级不过一步之遥,喝下琼浆后顿时昏了过去,令她将要询问之言又硬退了回去。
然干站着等她苏醒太傻,储物袋中莫名放着的一套桌椅总算派上用场。
好在刚将苏清鸢扶至椅子上靠好,她便醒了过来。
“你头上的簪子很是特别,不知是从何处买得?”
苏清鸢立刻将束发的簪子取下,也未觉此话奇怪,想递给她又见她轻轻抬手婉拒,低头看着手中素白簪子,靠近簪首之处刻着一圈极浅的缠枝纹,纹路里似填了金粉,日光之下若隐若现闪着金芒。
也正因为这眼熟的金芒,才令虞锦御剑驻足。
“这簪子并非我买来,是几日前在玉城时,有一好心掌柜所赠。”
玉城?
离济州城一南一北。
不过这掌柜与好心可沾不上边,想害苏清鸢还差不多。
见苏清鸢举着簪子面露茫然,虞锦好心解释道:“这簪子曾被人设下禁咒,佩戴之人会霉运缠身。”
曾经偶然得来这霉运簪子后,虞锦便设了道阻隔阵法,以防它影响自己气运,似乎得来时想过日后送给不顺眼之人,让其处处倒霉。
但她秘宝实在太多,三两天后便将其彻底遗忘在了储物袋中。
那这物又为何会出现在北境玉城?
虞锦忆起那日在济州城见到的熟悉背影,直觉与她逃不了干系。
苏清鸢愣愣看着那簪子,似有些难过:“难怪这几日……”
“舒桐,多谢你告知此事,我还以为那掌柜是好人,”
苏清鸢轻吸了吸鼻子,但拿着簪子的手却未动,似有些舍不得丢,“舒桐你是好人,可我身上也无其他报答之物,唯一的琼浆也被我饮下。”
“不过你若想要上等琼浆,我醒来时所在的山洞中还有许多,你往这边一直走便能寻到。虽里头可能还有碧水鳄,但你实力高强想必也不惧它。”
这碧水秘境果真玄机,她不但醒来之时任何异象都未瞧见,御剑疾行半个时辰也什么都未寻着,苏清鸢却醒来时便身处上等琼浆周边,简直与追着她送秘宝无异。
虞锦似乎有些明白,为何有人送她霉运簪子了。
怕是眼红这人气运。
忽地,貔貅之命轻微震荡起来,虞锦耳畔微动,似传来一破空之风。
她一把抓起苏清鸢,眨眼间已跃至几尺外,只听得阵阵琴音震出气浪,她们方才所在之处已然出现道道裂痕,且并未就此打住,还朝她们避让处追杀而来。
阵阵杀机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