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唔……”祁霁正要再次张嘴,祝清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狠狠封上对方的嘴,左手并指,在颈间威胁性地比划了一下,同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严重写满了“你敢多说一个字你就死定了”。
祁霁乖巧眨了眨眼,没有挣扎,唇角的弧度却不经意地更深了几分。
掌心传来对方唇瓣纹软的触感,呼出的温热气息带来几分痒意,祝清安才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可怕,她能清晰地从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看清自己的倒影,闻到对方新换的里衣上的皂角香。
瞬间,她想被烫到般,猛然收回手,故作镇定地后退半步,看向一脸茫然的周南行。
“没什么,”祝清安温和地对周南行笑了笑,“师弟委屈你一下,暂时和祁……”
祝清安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祁霁,咬牙道:“和祁公子同骑一段。”
“师姐……”周南行垮下来,委屈巴巴。
昨日的画面不争气地浮上眼前,尽管当时双眼被蒙住,但对方宽阔的后背,四周呼啸的风声,攥在手心里的衣角……
祝清安摇了摇头,连忙把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甩出眼前,狠了狠心,对周南行的央求置若罔闻。
祁霁这时才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节轻蹭了下自己的下唇,动作自然,顺带却状若不经意地向祝清安的靠近半分,正欲开口——
“等等!”周南行忽然大声道,严重似乎闪过一道光,“既然争执不下,不如我们算一卦吧!让老天来做决定!”
祝清安愕然,“这有什么好算的?”
这不是胡闹嘛!
祝清安腹诽着。
祁霁倒是点了点头,似乎颇有兴趣,“周老精于易理,神算之名更是远播,亦是众人慕名来寻的缘由之一。师弟跟随周老多年,想必定得几分真传。”
周南行得到了肯定,立马来了精神,熟稔地从怀中取出三枚铜币,敛去嬉笑,神色专注,将铜钱置于掌心,双手合十,闭目低声祝祷,眉宇间不似平时跳脱,虔诚肃穆。
片刻,周南行睁眼,手腕轻扬。
“叮、叮、当。”
三枚钱币落地,翻滚几圈,发出清脆响声。
全是反面。
周南行眉头紧皱,随即,他再次捡起地上的硬币,小声起卦,抛掷。
如此四遍,周南行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说?”祁霁凑近问道。
“这……”周南行喉咙滚动了一下,抿唇挣扎片刻,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还是自己骑吧……”
“不用!”祝清安立刻打断,语气干脆利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我自己一匹,你和祁霁一起。”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朝着自己的枣骝马走去,动作流畅地检查鞍具,拉住缰绳翻身上马。
祁霁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便是一贯如此地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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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夜色渐浓,三人赶回途中选择在来时的破庙落脚。
周南行虽然嘟嘟囔囔地抱怨着环境太烂,但却认真寻了一处稍显平整的角落,裹紧外袍躺下,不过片刻,轻微的鼾声便在空旷的庙堂中响起。
“心真大。”祝清安看着对方酣睡的脸庞,摇了摇头。
随即,她转身,看见另一旁角落中祁霁,借着几缕月光,从行囊中掏出一副舆图,在地上摊平垂眸研究起来。
月光的照耀下,对方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与平日里那些似真似假的轻浮判若两人。
似是察觉到对方的目光,祁霁抬头,又恢复了往日熟悉的笑容,“祝将军要来看一下吗?”
祝清安微微颔首,走近,他手指指向舆图上的一处关隘,“秦昭前锋已行至临关,带兵的也算是你的老熟人,郑穆。”
祝清安瞳孔微缩,上前凑近舆图,目光扫过时,心头不由一凛。
图上对于基础重要关隘附近地形、水文标注都十分详尽,甚至有基础还标注好了旧哨卡位。
“情报这么详尽,你们齐临的探子,布置的远比我想象中更深啊。”祝清安声音很低,带着几分锐利的冰冷。
“不光是我们的,还有你们自己送过来的。”祁霁淡淡开口道。
自己人?送出来?
冷风穿过庙堂,在破旧残瓦之间,发出呜呜的低鸣。
祝清安一愣,内忧外患,秦昭的浑水似乎远比她想象中要深,大哥之前是否也是因此才会……
祝清安目光暗下去。
不过若是郑穆的话……祝清安心绪微定,这个人是从父亲帐下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为人刚正,治军严谨,虽然她与其实际接触不多,但从父兄口中可以确认是个靠得住的忠义之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祝清安收敛心神,看向祁霁问道,“此战,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