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出现在身边的熟悉声音，祝清安的耳根“唰”地红了起来。

对了，昨天还答应要陪他去逛街买东西的，但是这个样子和他出去，未免有点……

她犹豫着，决定顺着他方才的话找个借口，“对，今日与家里人有约了。所以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一旁的祝清淮却开了口，“没什么安排啊，我们就是想着好久没看到小妹穿裙装了。”

祁霁一脸了然地看着祝清安，唇角微微扬起，“那昨日答应带在下去镇上逛一逛……”

“哦，你们要去逛街啊？”祝清淮应得痛快，摆了摆手，“去罢去罢，我看这余乐如今也怪繁华的嘞。”

“二哥你……”祝清安小声咬牙切齿道。

“如此，便多谢各位将清安借给我半日。”祁霁说着，看向祝清安，“那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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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镇主街比想象中热闹许多。

虽已入冬，阳光却还算暖和，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布庄、粮铺、杂货行……各类商铺应有尽有，各家商铺门前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孩童的笑闹，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图。

祝清安走在主街上，步子比平时慢了些许。裙摆太小，迈不开大步，她有些不习惯，走几步便忍不住悄悄低头看一眼，生怕踩到裙角。

祁霁就一直随着她的步伐跟在身侧，不紧不慢。

祁霁今日恰巧也换了件月白色的袍子，罩着一件灰鼠皮裘，发束银冠，衬的整个人更是十分清俊，祝清安忍不住悄悄看了他几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路边不时有路人侧目，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祝清安的动作好像更拘谨了几分，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看来大家都觉得令徽今天这身很好看呢。”祁霁在身侧小声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祝清安的脸瞬间又红了，却嘴硬道：“明明是你，出来逛个街穿这么扎眼做什么？”

“不好看么？”祁霁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祝清安没有理他，快步向前甩开了他。

街边有小贩在叫卖，各色手工艺品琳琅满目，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祁霁在一家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红艳艳的山楂串在竹签上，在阳光下泛着晶亮的糖光。

祁霁买了一串，递给祝清安。

“我又不是小孩。”祝清安拒绝道。

“谁规定只有小孩能吃了？”祁霁坚持举着那串糖葫芦，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旁边是不是有路人侧目，祝清安拗不过他，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外壳的糖衣脆甜，裹着内里的山楂，酸酸甜甜的，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祁霁问道。

“……还行。”

“不过说起来，”祁霁的声音放轻了些，“我小时候，还真的没有吃过这个。”

祝清安一怔，想起他之前说的出身，想起他小小年纪就被丢到异国软禁，这种再寻常不过的物什，在他眼里都是奢望吧。

她正愣神，祁霁却忽然凑过来，趁她不备，低头就着她手中咬下一颗山楂。

“诶？”祝清安思绪骤然被打断，整个人好像慢了半拍，“你怎么……”

“这颗好酸，”祁霁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祝清安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祁霁委屈巴巴地看她，撇了撇嘴角，“我这是替你试毒。”

“试毒？”祝清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谁让你偷吃我的？活该！”

“那我下次不偷了。”祁霁一本正经地说。

“哦？”

“直接光明正大地吃。”他说着，作势又要低头去咬她手中的糖葫芦。

祝清安连忙将手缩到身后，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祁霁看着他这护食的样子，唇角也不禁弯了弯，“方才还说不要吃的，这会儿倒护上了。”

“你笑什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敛了笑意，别过头去。

“看你很可爱啊，”祁霁看着她，认真道，“难得见你笑。”

祝清安感觉自己的耳根好似又烧了起来，也顾不上会不会踩到裙摆了，提着裙边快步向前走去。

祁霁立马跟了上去。

“你到底想买什么？”祝清安见他又跟了上来，没好气道。

“没想好，”祁霁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过，送礼物这种事，不应该是送的人来想吗？”

话音落下，他忽然在一处卖香囊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祝清安险些没刹住，差点撞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