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
这是什么意思,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是吧?
可是作为雌虫,总觉得你这个级别低得有点不对劲啊。
周围无光的黑暗以韦斯和雌虫为中心开始后退。
昏迷的雌虫本来没穿衣服,这时好像魔法变身一样,苍白的身体逐渐被一套破损的军装覆盖。
有一棵巨木被拦腰削断,横卧在地。
雌虫蜷缩在巨木后面。
韦斯蹲下,用手点了点雌虫满是硝烟和血痕的脸颊。
“醒醒,霍尔特上校。”
雌虫的意识沉浸在无边的黑暗和混沌里,听到有谁在不断呼唤他。
他的思绪从无到有,开始思考。
是谁?
谁在叫他的名字?
叫什么?
想让他做什么?
明明全世界都讨厌他,希望他永远不要醒来,最好从来没有存在过……
雌虫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决定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叫醒他。
他从沉眠中苏醒,首先看到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好像……严冬时的天空。
遥远又漠然,只会随意地降下狂风和暴雪,根本不会在意大地上卑微的生命,根本不像会反复呼唤他的样子。
是有什么事要他做吗?
维克多决定听听他的要求。
他完全不知道,他的眼神从茫然到聚焦,这短短的几秒钟,让韦斯的心脏跳错了半拍。
雌虫初醒时眼神带来的压迫感,让韦斯开始分泌过量的肾上腺素。
像被狙击手的瞄准镜锁定一样。
被盯到发毛的韦斯很满意。
不错,这才是他想在雌虫身上看到的眼睛。
可惜,这种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当维克多不再盯着韦斯的眼睛,看清了韦斯的全貌,他眼里凝聚的气势就散开了。
眼神茫然得像个英俊的傻子。
韦斯没法体会雌虫的震惊和呆滞。
因此此时此刻,在维克多眼中,叫醒他的虫族皮肤苍白,像很久没见过阳光,头发也是偏冷的铂金色。
像精美的冰雕。
那种只能保存在冷库中,不能吹风,必须轻拿轻放的易碎冰雕。
会有雌虫长成这样吗?
维克多不敢置信:“你是……雄虫?!”
他环视四周。
他在战场上?
他在战场上,这很正常,但这样的雄虫怎么可以出现在战场上!
维克多一把拉住韦斯,把他塞到自己胸腹和巨木之间,紧紧压住。
他摸索着架起连射的机枪,支起身体,先向外面疯狂宣泄完机枪里所有的子弹。
然后,维克多缩回掩体,把怀里的雄虫又向角落挤了挤。
他暂时想不起来这是哪个战场,敌方是谁。
但不管了,这些目前不重要。
周围只有他自己一个军雌,没有其他己方战友,应该是他在负责断后。
雄虫把他叫醒,肯定也是需要他的保护。
维克多摸到自己的联络器,看了一眼地图,开始呼叫支援:
“坐标hx-15-14,回援,全体回援!主舰治疗舱充能!医疗兵做好准备!”
但雄虫艰难挣扎,奋力拍打他的肩膀,像只被挤扁的猫一样大叫:“让我出去!”
维克多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完全压在雄虫身上。
他会不会把雄虫压坏了?
维克多连忙撑起身,给雄虫支起一点空间。
维克多歉意地说:“对不起,但是阁下,请您理解,现在这是在战场上,很危险。”
说完,他又把韦斯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