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指令的瞬间，维克多像终于被指令唤醒的机器人，张开了嘴，但他还是不是配合韦斯好好亲嘴。他弯下腰，朝另外的目标凑了上去。

韦斯连忙抓住他的肩膀，制止他捣乱。不行，他今天时间真的来不及，再说等退出游戏去医院的时候，太虚了是会被医生看出来的，要是被提醒要适度注意身体健康，那也太丢脸了。

韦斯用拇指揉搓雌虫的嘴唇，微微施力按下去。

维克多这回倒是机灵，乖乖启唇，含住他的手指，还用舌头舔了舔。

韦斯凑过去吻住他。

维克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闭眼，也不配合。好在虽然傻乎乎的，但并不扫兴。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很纯情的吻，他却被亲到开始融化，像一坨软绵绵的猫，不停地从韦斯怀里流走。

韦斯刚开始试着按住他的后脑勺，想把他固定住。失败了。

韦斯又试着抱住他的腰。再次失败。

雌虫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垂落，盖在韦斯身上，遮住所有光源，好像也阻挡了空气。

韦斯觉得自己像在真空，周围没有光，也没有其他声音，什么都没有，只有维克多。也许是因为缺氧，他也开始头昏脑胀。

他只好先停下来，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维克多的手，抚直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然后放弃抓住维克多的努力，和他一起裹着虫翅倒下，扣住他的手继续亲吻。

一直亲到再不挣脱，可能真的会憋死。

可他们被维克多的翅膀缠得太紧，用力扒拉的话，雌虫就会发出颤抖压抑的声音。

韦斯有点担心。因为他保证过不会撕坏维克多的翅膀。他不敢用力了，只能抚摸维克多，哄他自己处理自己的虫翅。

等他们终于成功逃脱虫翼的纠缠，别说维克多，连韦斯都累到出汗。

他和雌虫坐在床上，面红耳赤，气喘吁吁，面面相觑。

但只接了个吻，结束的时候，怎么那么像全套事后。想到这里，韦斯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如果维克多的反应稍稍坦然一些，韦斯可能会为自己的表现害羞，因为他表现得实在不够游刃有余。但雌虫根本不敢看他，又忍不住趁他不注意偷看他。

从外表看，他也是个高大、修长、健壮、英俊的成年男性。可实际上，他刚完成笨拙的初吻。

在这一刻，韦斯觉得那个随着年龄增长逐渐疲倦麻木的自己，好像暂时远离了他的灵魂。他像是重回十几岁时的暑假，在蝉鸣里，躲在教室后排的窗帘后面，偷偷和暗恋已久的少年接吻。

这是什么糟糕的心态，好像中年男人借助和年轻女孩交往找回青春体验……韦斯笑着摇头，伸手抚掉维克多额角的汗珠。

他柔声对雌虫说：“维克多，我也喜欢你。”

维克多忘了躲闪韦斯的目光，怔怔看过来，看向韦斯的眼睛。

盯着他发了一会儿呆，雌虫才茫然问：“我刚才……表现得还好？”

韦斯忍不住又想亲他，但吸取教训，先帮他整理凌乱的虫翼，免得再被缠住，然后反问：“你觉得呢？”

维克多皱眉，严格地说：“我觉得我表现得很差。对不起，我没学过……”

说着，他又困惑起来：“我过去认真练习过用嘴服侍的方法，但不是这样……”

困惑着困惑着，他又有点生气，嘀嘀咕咕地小声埋怨：“雌虫侍奉课为什么不教刚才那个，韦斯阁下，那是什么？”

韦斯受不了雌虫一直抓不住重点，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提醒道：“我刚才说，我喜欢你。”

维克多还是没有高兴的反应，追问道：“可我刚才服侍得很差，您为什么要喜欢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表现得很好，才能得到喜欢呢？可是说自己是因为他表现得不好才更心动，听起来也很糟糕。

好在维克多只是游戏角色，韦斯随意给个回答就好。所以他说：“因为你和我预想的总是不一样。”

维克多看起来困惑极了，努力试着理解：“所以，您觉得我和其他雌虫不一样，让您有新鲜感？”

韦斯又笑，听起来他好渣，可他明明只接触过维克多一个雌虫。他突然来了兴趣，问维克多：“那你呢？维克多，你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