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溯慢慢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他翻身准备再睡一会儿，脚踝上传来的冰凉的拉扯感让他清醒。

眼睛睁开，昏过去前的记忆复苏，苏溯有点不敢确定的坐起来，手伸到被子里开始摸自己的腿，直到脚踝，冰凉的环状物串在脚踝上，那边连着细细的链子。

动动脚，还能看到那条从被子里延伸出来的银色链条晃动，到床脚消失。

链子的另外一头连着砸进地板的圆环，范围不算长，苏溯试探着下床走了一圈，应该连去卫生间都够呛。

曲澄染过来的时候，苏溯正坐在床上研究那条链子的结构，看着没有任何的开口，材质你也看不出来，一种类似于金属的质地，但重量很轻。

试探着拽了几下，丝毫打不开。

一双黑色的薄底皮鞋，在卧室的灯光下，映出盈盈的光彩。

苏溯收起闲散的表情，再抬头神色已然不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溯手中拖着一截银色的链条，配着皓白的手腕，当真是，般配。

曲澄染心里想，这链子果然跟他适配。

“哥哥不已经都知道啦吗？”

苏溯垂眸，看不出喜恶，声音也是冷淡的，“你别叫我哥哥。”

曲澄染只当他是恼怒，“不管如何，哥哥是我的。”

说完顺着床边拖拉一截的链子，慢慢靠近了苏溯。

他反应过来往后躲，但全然忘记了，链子还连着脚腕。

扒拉着床铺，不让人把他往后拖，情急之下，抓到什么扔什么。

两个枕头，每一个都正中那种俊秀的脸，曲澄染丝毫不在意，等苏溯没力气，一鼓作气，把人拉到怀里。

唇齿相接间，剑拔弩张，一个强势，一个不服，受伤在所难免。

苏溯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谁两个人谁的血，他象征性又挣扎了几下，假装没力气，后面的吻才变得缠绵温柔。

实话来讲，虽然苏溯看着像个性冷淡的，但实际上，他很喜欢这种密不透风的亲密接触，拥抱，牵手，亲吻，无时无刻的黏在一起。

苏溯正想着，亲的动情的人开始簌簌掉眼泪，两个人脸贴的近，有几滴就顺着唇齿相接，和唾液混杂，苏溯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嘴麻了，心也麻了，苏溯一巴掌把曲澄染拍开，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曲总，窝在苏溯怀里哭，要不是苏溯是当事人，真觉得自己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蛋。

“你哭什么！”

“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滚。”

“反正哥哥只能是我的。”那张帅脸又凑上来，哭的眼角都红了，看着惨兮兮的。

像只可怜巴巴的狗，刚这么一想，苏溯就被可怜的狗喂了什么，眼看他要吐出来，曲澄染就吻上去，小小的药丸在两个人嘴里转了几圈，很快就融化了。

苏溯震惊的看着他，都不用问是什么了，他鬓边的两坨红已经给出来答案

苏溯想哭又想笑，麻木的闭上了眼。

曲澄染在他眼皮上起印了个浅浅的吻，在他眼中，苏溯应当已经恨死他了。

跟踪他，欺骗他，肖想他。

真恶心。

没关系，只要是他的，就没关系。

……

夜半，曲澄染抱着累极的苏溯去浴室清洗，泡在浴缸里，温润的水浸没胸膛，苏溯伸手打掉了还在骚扰他的手，困的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曲澄染不嫌够一样闻他的脸，他鼻尖的那个小痣，他怎么就觉得苏溯哪里都好呢？哪里都如此让他着迷。

高二开学那天，他的人生一如往常般糟糕透了，一眼看到底的命运，让他生不出半分反抗的意志。

他以为，他会如那个女人所愿，做阴沟里的臭虫，腐烂在无人的角落。

但是，他看见了苏溯，有一种人，只要看到了，就忘不掉。

所以，经年的梦里，他一遍一遍的肖想着，那束光可以照到他身上。

时间长了，他不愿意只做一个阴暗处觊觎的小偷，所以，当他终于忍受削骨祛肌之痛，拔除掉身上所有的脏污，以一个干净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再放手。

苏溯睡着的时候，曲澄染躺在他的身旁，眼睛里都是苏溯安静睡着的样子，看的够久了，才想拥抱一个易碎品一样，把他的月亮，拥抱入怀。

偷偷呢喃，

“我爱你。”

之前那个脚链，苏溯还以为曲澄染要搞囚禁，结果并没有。

他还跟往往常一样正常上下班，曲澄染饭点会来接他，两个人去吃饭。

当然，苏溯还是装作不想理他的样子，曲澄染则是迎难而上，仿佛根本不顾及苏溯的冷漠，不管他的冷言冷语还是忽视，自顾自的给苏溯布菜。

固定的时间固定的电话轰炸，苏溯不得不下楼。

如果问苏溯为什么不关机或者拉黑他，他试过了，下一刻，手机短信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学长，你应该不想实验室的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威胁完还要带上抱歉，主动递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