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溯手气刀落，打掉了那人的刀，然后用力一推。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两个歹徒不设防的情况下控制不住身体向前倾倒。

苏溯接过倒下的何清元，两秒之后，两个歹徒也被立即制服。

几乎是不到一分钟，这场闹剧就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陆霖洄接过何清楚，就要抱着他下楼，临走到四楼楼梯的一瞬间，突然转身看向苏溯，“苏先生。”

陆霖洄扫视了一眼并未褪去的保镖，感谢于苏溯对何清元的救命之恩，还是忍不住多嘴一句，“苏先生，如果要跑的话，现在就抓紧吧。”

然后他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离开。

现场至少还有将近一半的人，还留在原地，目光全部集中在苏溯身上。

能大能二挤到苏溯身边，两兄弟挡在身前，“苏老板，我们俩还能打，你快走。”

苏溯站在原地没动，果然，身后的楼梯再次传来动静。

一群人训练有素让出位置，曲澄染从中间穿行而来，眼中满是浓烈的情绪。

苏溯和他对望着，终究是曲澄染先受不住，先开口，“哥哥，过来。”

苏溯下意识后退一步，曲澄染又往前走了好几步，看到苏溯后退的动作，眼中满是怆然，红血丝漫上眼球。

“哥哥！”

曲澄染又叫了一声。

苏溯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突然在脑海里问996，“系统，我能留在这个世界吗？”

996一怔，顿了一下才回答，“按照规定是可以的，您可以以苏溯的身份活到原角色的最后时间。”

“你刚刚怎么犹豫了。”

996不理解自己宿主怎么这个时候还有空问这个，但还是诚实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以为，您不会用到这个答案。”

“很明显，你猜错了。”

“……我不理解。”

“没关系，你以后会懂的。”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曲澄染，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能大和能二身前。

苏溯只问了一句，“曲澄染，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我会。”

语气虔诚，笃定。

苏溯说，“那好，我们回家吧。”

曲澄染以前不懂得家的概念，他的父亲是一个功利主义的完美人渣，他的母亲，是一个一生都无法掌控命运的可怜女人。

他的童年活在哭声里，少年活在欺凌中，就像他的哥哥，他爸爸所谓的正室孩子所言，他是个不该出现的孽种，生来就是给人赎罪的。

没人爱他，妈妈把他当做博父亲乞怜的工具，差点烂进泥里。

直到青年时期，才遇到此生活着的最后意义。

再次回到苏溯身边的那天，曲澄染拥抱住苏溯，像拥有了一轮虚幻的明月。

他在几年的争斗中，终于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他不可能放手。

哪怕和苏溯的白骨纠缠在一起，也要和他一起葬入地下。

哦不，他的哥哥要上天堂，那还是他重新换了这一身的脓血腐肉，爬上天堂再次找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