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溯总听闻酒是个好东西,喝了之后脑子一混沌,烦恼都忘却了。但他喝着怎么不是那回事呢,为什么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漫上心头,心里酿了一汩酸涩的酒。
旁边的大人看他喝了两杯便倒在桌上,问他,“苏大人,你一会儿怎么回去,需不需要帮你叫马车。”
苏溯迷迷糊糊辨别出来回去两个字,突然想到了慕元景,对,他要回去了,不能太晚,晚了慕元景会说他。本来就惹他生气了,不能再让他伤心了。
苏溯想着撑起头来,摇了摇掺水的脑浆,支持着站起来,“我现在就回了,你们两个玩吧。”
说着苏溯摇晃着下楼,同僚是在这里玩惯了的,心大的觉得没什么,而且他想着苏溯没喝多少,脸色也没红起来,应该没什么。
继续沉迷于自己的欢乐中,想着最近新兴的几首曲子,招呼小厮来帮他去叫一首《折山枝》。
苏溯从房间出来,勉强眯眼辨别了方向,冲着楼梯那块走去,慢悠悠的,脑子里老旧机械表部件一样悠悠的转动,楼下的车夫应该还在等着他,只要下楼,穿过大堂,出门见到了车夫就可以回家了。
这么想着,苏溯一只脚将要踏上楼梯的下一刻,被身后来的一个人蒙住了眼睛,丧失了视觉后人不免惊慌,但苏溯被酒泡了的大脑有点慢半拍,想到扯开眼上罩住的布条时,那人已经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哪里。
来人好像是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把他扔进去之后就不管了,苏溯踉跄着两步跌在地上,试图站起来结果被自己宽大的衣摆绊了一脚,气到了自己也就干脆不起了,耍赖似的坐在地上。
太黑了!
他又想解开布条,但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系的,努力了半天除了累的手酸没有任何用,反而粗糙的布条几次擦过眼睛刺的他脸上皮肤发疼。
苏溯又疼又累又害怕,最后这些情绪在酒精的催化和反应下变成了委屈和伤心。
他想慕元景了,慕元景去哪了?他这么晚没回家他怎么不来看看我?
哦,他生气了,自己和同僚出去喝酒也不愿意陪他,他肯定伤心了,自己现在又回不去了,他一定更生气了。
苏溯颓废的狭想着,酒后埋藏在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井喷式爆发,苏溯感觉到眼眶里蓄了泪,但他忍着不想哭出来。
以前生活艰苦的时候都没过,现在才过了几天日子就开始这样,苏溯唾骂现在的自己。
杂七杂八的不知道多久,久到苏溯喝的一点酒彻底入侵大脑,真跟喝醉了一样睡过去。
门外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后来只进来了一个人,脚步沉稳在门口顿了片刻,来到苏溯身边把倒在地上的人抱起来。
轻柔的拆掉他眼上的布条,露出濡湿的睫毛,清浅呼吸时鼻尖瓮动,脸上被闷出了浅粉色,嘴巴一张一和说着什么。
那人把耳朵贴近,想辨别那几个模糊的字眼,弱弱的听到了苏溯在喊泽之。
来人气笑了,这两天一直躲着他,知道他在春阁把一颗心烧着了,火急火燎结束了政务赶回来,这人现在倒在他怀里软声软气的叫他的字,一颗心从被热油烹炸到如浸蜜糖不过一句话的事。
又笑了一下,慕元景眼里泛起残忍的光,“子行啊,你现在讨饶也没用了,比起你知道之后恨我,我更不愿你装作看不到我。”
双手捧起苏溯的腰身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双手在背部轻轻抚慰,鼻尖凑近那张惯会说出些他不喜欢的嘴,嗅闻一下,没什么酒味,便轻轻舔了一下。
一只手把住他的腰身不让他逃离,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只能接受他的掠夺,吻的极深,也极重,几乎被尝了个尽。
等亲够了,就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带着虔诚和渴望顺着脖颈往下吻,一双手下移到他的腰封,慢慢的拆开……
抱着衣衫不整的苏溯睡了一夜,天亮了些许,慕元景从塌上下来,把苏溯严严实实的包在被褥里,披着外袍坐在床边,把外面的人叫进来。
听他的命令在外面候了一夜的人陆续进来,慕元景冷眼凝着他们装点这个房间,眼神淡淡的扫过跟在最后的女人。
侍卫来报:“殿下,这是按照您的要求找来的人,名叫春兰。”
“嗯。”
侍卫退下,春兰柔弱的抱着琵琶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只是低眉顺眼的跪着。
“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放你归良籍。”
“是。”春兰把头压的更低了。
等一切都弄好,春兰和侍卫确定了一会儿要做什么,慕元景也从里面穿着整齐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