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
苏溯边拍着他的背边安抚道。
慕元景死死抱住苏溯,恐怕他再次不见,那种几乎要失去的痛苦死死揪住他的心脏,到现在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阿成过来的时候苏溯已经被拖到了慕元景床上,几层的纱幔掩盖住外面的天光,慕元景就睁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苏溯的睡颜,那种神经质的眼神把阿成下了一跳。
他颤抖着跪下,“殿……殿下,陛下请我们公子过去。”
慕元景没什么反应,没听见一样。
阿成战战兢兢的又重复了一遍。
“嘘!”慕元景的眼神一动不动看了眼阿成,又飞快的回到苏溯身上,“别吵到他了。”
阿成满头大汗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说什么,太子在他家公子面前一向是温和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太子,冷汗浸了满身。
头顶传来脚步声,是慕元景起来的声音,“起来吧。”
看阿成楞楞的样子,慕元景提醒了一句,“不是要去见陛下,我代子行去见。”
没人敢拦非要出门的慕元景,只多给他穿了件大氅,用帷帽挡住头,尽量不吹到风。
出门前,慕元景让人把屋子围了个严严实实,“图谋不轨者,格杀勿论。”
阿成的心又咯噔一下。
皇帝早就在房间等着,他知道来的会是慕元景。
他得知慕元景醒来的消息,连日从皇城赶到皇庄,却被拦在门外,除了苏溯谁都不见,如若今天请的不是苏溯,而是他,怕是还见不到他人。
怒气却在见到脸色苍白,眼睛红血丝遍布的儿子时没了半分。
“父皇找子行有何事?”
“你知道我找的是谁。”
慕元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帝,“所以父皇究竟有何事?”
皇帝彻底拿他没办法,只抚了下额头,有些别扭的说:“你身体怎么样了。”
“父皇可以去问太医。”
说着就要走,皇帝喊住了他,“凶手查出来了,是朕对不住你。”
慕元景的脚步只停留了一瞬,“那父皇这次可不要再心软了。”
幕后之人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用苏溯引诱慕元景前来,派刺客刺杀他,另外一方面,在民间散播关于太子之前半真半假的谣言,想让他彻底失了威信。
其中最凶的两条,第一条是喜欢男人,第二条是十几岁时虐杀了徐家的嫡二公子。
偏偏这两件还都是真事,虽背后有些隐情,但却是各位达官贵人缄默不语的共识。
于是关于慕元景不堪为大用的风声传遍京城,百姓们隐晦的讨论着王公贵族的辛密事。
当事人告假一月在皇庄养病,皇帝在朝堂焦头烂额,张良士二人还在紧锣密鼓的找证据。
“子行。”
“我在。”苏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从慕元景醒来到现在,他对苏溯的依赖仿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只要看不到他就着急来找他,而苏溯刚开始念着他大病初愈,多是纵着,事情发展到现在逐渐有些不对。
几乎是无时无刻的黏在苏溯身边,带这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溯想到这里又回头看一眼在他旁边看书的慕元景,慕元景抬头对他温和一笑。
苏溯拿着竹木笔的手摩挲了一下笔杆,手继续在处理公事,脑子却早已发散起来。
过了几天——
“我要回京一趟。”
苏溯边说边在找自己衣服上的玉腰带,这几天他和慕元景吃睡都黏在一起,后者像是开发出来什么,非要苏溯平日里穿他的衣服,以至于苏溯现在要回京一趟,自己的衣服腰带都找不到。
苏溯叫阿成进来找,慕元景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那灼热的视线仿佛要把他洞穿。
“我也要去。”
“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我就回去一晚上,很快就回来了。”
“那不行。”
苏溯听到他这么强硬的拒绝还是头一回,愣了一下。随即身后一个宽大温热的抱过来,贴在他耳边说:“不能不去吗?”
苏溯有些耳热,不自在的偏了一下头,“不行,翰林院来信,编注出了点问题,那块是我负责的,我要亲自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