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思思乐得看戏,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正好也想听!”
“哎!你们干嘛!放手!阿攸的身体要紧!”周烬遥的抗议完全没用,很快就被拖着消失在了街角,只远远传来又气又急的喊声。
“你们两个,不讲道理!”
走在前面的寒攸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螭淡定地扶着她的手臂:“走吧,该歇着了。”
到了全府,小厮正要跟管家报备:“……小姐带回来的贵客,需要准备五……”
“四间就行。”姜螭平静地打断。
寒攸正要开口说什么,姜螭直接说道:“你身子还没好,一个人住不方便,得有人守着。”
“我……”
“好吧。”
那小厮愣了一下,机灵的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立马改口:“好嘞!四间上房,马上安排!”
刚挣脱过来的周烬遥正好听见这句,挠了挠头。
“啊?”
苏木莳碰了碰玄挽戈肩膀,嘀咕道:“阿羽,瞧见没?争宠的号角这就吹响了。”
“阿攸姐那后院看来是消停不了了。”
“就没真正消停过好吧?”玄挽戈也乐着回道。
两人正窃窃私语,姜螭似有所感,回头扫过她们两个。
苏木莳和玄挽戈立刻挺直腰板,一副“我们什么都没说”的正经模样。
寒攸看着这几人打闹,只觉好笑又无奈。
她转向全思思,温声道:“有劳全少侠费心安排了。”
“哎~江湖儿女,不说这些客套话!”
全思思豪爽的摆摆手,又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各位早些歇息,养足精神!明日我再带各位好好逛逛!”
她身旁的另一个小厮苦着脸:“小姐……您又往家领人,还是这么些位气度不凡的……夫人知道了,怕是又要……”
“欸呀呀,知道啦知道啦!”
“一会我就去跟母亲说,保准没事!”
“去去去,赶紧带客人们去厢房安顿!”
小厮只得苦哈哈的应了,引着寒攸几人往侧院的厢房走去。
全思思一溜小跑奔向正堂,紧接着少女的撒娇声传来:
“母亲——!我最最美丽大方,温柔慈祥的娘亲呀!”
“您猜猜思思今日遇到了什么好事?”
“……诶呀,先别急着说教嘛!”
“您最疼思思了对不对?”
“嗯嗯……就知道娘亲最好啦!爱您哟!”
夜深了,厢房门被轻轻推开。
姜螭端着药碗进来时,正看见寒攸趴在桌前。
桌上散着几本书和信,烛火把她清瘦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正盯着手里的一张信纸出神。
忽然,她眉心一皱,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咳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咳、咳咳……”
姜螭赶紧放下药碗,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轻轻拍她的背。
寒攸咳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陷进她的怀里。
闷闷的又咳了几声,才渐渐平复下来,抓着姜螭衣襟的手指微微发抖。
姜螭等她缓过来,才就着这个姿势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递到她唇边:“先把药喝了,今晚我再为你行针疏导一次,这几日赶路有些急,你的身子受不了。”
寒攸就着她的手将药饮尽,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却乖乖地没有抱怨。
“阿桢……”她还靠在姜螭怀里,“你真好,又麻烦你们了……”
姜螭放下碗,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不麻烦。”
“你从来……不欠我的。”
寒攸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
良久,姜螭才轻声问:“能自己走么?还是我扶你去榻上?”
“嗯……”
姜螭搀扶着寒攸起身。
吹熄烛火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案上那些散落的信纸,眼神一沉。
厢房的灯火熄灭,融入一片沉寂的夜色。
与此同时,全府另一处黑漆漆的阁楼上,两道人影藏在暗处,正盯着这边。
“当家的,这几个人看着就是路过。那个病歪歪的姑娘,估计待不了几天就得走。”
另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带着点烦躁:“知道了。但这时候,不能大意。”
“庄子里平时来的都是生意人,这种身手的人突然上门……”
“啧!偏偏是这时候。”
“盯紧点,她们一举一动,都别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