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初透。
姜螭睁开了眼,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找身侧的人。
寒攸就睡在她与周烬遥之间,睡得很沉,中衣松松垮垮地拢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锁骨以下的皮肤上布满了淡红的印痕,深深浅浅的。
姜螭撑着胳膊,看着她的侧脸,满眼的爱意。
她挑起一缕散落的乌发,绕着,又松开,又绕上。
就像她们之间的红线,接近,又远离,又靠近,不再分离。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她又看了片刻,在寒攸的额角落下一个吻,又在脸颊上补了一个,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寒攸用药一天三顿,不能间断,她的事她从不假手于人。
日头渐渐升高,上午都过了大半,寒攸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浑身又酸又软。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似乎趴在一个软乎乎的、热乎乎的垫子上。
她撑着胳膊起来,正正对上周烬遥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瞅着。
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周烬遥身上,把人家当了一上午的人肉垫子。
周烬遥其实早就醒了,可她看着怀里那张睡得放松的脸,又想起了昨夜的事,哪里忍心吵醒她。
反正阿攸又不重,就这么抱着,当了一上午的垫子。
“醒了?”
“……嗯……还想再睡一会儿。”寒攸看清了是她,又趴了回去,脸颊贴上那片温软的胸口,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周烬遥被她这软绵绵的样子弄得心都化了,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贴在她腰侧,一边揉一边笑:“好好好,再睡会儿。”
“阿桢去准备饭食,等你醒了,就能吃上了。”
寒攸把脸转过来,半张脸还埋在周烬遥肩窝里,手指把玩着她垂下来发辫。
呼吸轻轻喷在周烬遥的颈侧,带着刚睡醒的热度:“嗯……好……”
“阿遥,你今天早上怎么不去练功。”
“不想去。”周烬遥笑了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功什么时候都能练,现在……我只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说完又亲了好几下。
两个人正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门口又响起了两声叩门声。
姜螭靠在门边,一手托着食盘。
她浅笑地看着床上那两个人,周烬遥正把寒攸的双手扣在上方,寒攸笑着扭来扭去,说:“怎么?昨天晚上还没玩够?”
“阿桢,阿遥她又欺负我!”寒攸一见她便开始告状。
“啊?阿攸你个小坏蛋!”周烬遥瞪圆了眼,“明明是你刚才一直坐我身上挠我痒痒肉!”
寒攸偏过头,朝她吐了吐舌尖,一脸坏笑:“我不管。”
姜螭又无奈地笑了一下,她在床边坐下,一手翻开周烬遥不安分的爪子,一手将药碗递给寒攸。
“等会再玩,先把药喝了。”
“嗯。”
洗漱一番,吃饭的时候,寒攸捧着粥碗,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问:“阿桢,幻音阁那边怎么说?”
“今晚夜宴结束后,会给我们安排犒赏,不过那件事。”姜螭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她碗里,“她们没有明说是否同意。”
“这样啊。”寒攸搅着粥,若有所思。
周烬遥吃着馒头,含含糊糊地问:“阿攸,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寒攸望着那片摇动的绿影,停下了手。
“求见紫前辈,要一个答案。”
晚上人皆已落座,即便穿着朴素,她们出众的气质依旧引人注目,各自案几周围或多或少都聚着些好奇或热情的幻音阁弟子,低声谈笑,气氛热络。
清露道长显然还不太适应这般热情的社交,正襟危坐,脸上挂着礼貌又有些拘谨的微笑。
看到寒攸三人进来,步容与紫眸亮了下,袅袅婷婷的迎了上来。
她极快地打量了寒攸一番,尤其在对方没完全遮住的可疑痕迹上停了一瞬,玩味地笑着说:“三位昨晚可玩的尽兴?怎么样,寒少侠,我就说我这床用处大着呢吧。”
“步少侠……”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快入座吧。”
“人家可都是要忙坏了,唉~”
说着她又抛了个媚眼,这才施施然转身,往主位去了。
三人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今晚步容与确实很忙,没有时间花样调戏她们。
寒攸刚一坐定,一道身影就从邻席轻巧地凑了过来。
是苏木莳。
“阿攸姐,怎么一天都没看到你们,你们……在房间里悄悄地做什么呢?”
她挑了挑眉,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十分好奇。
寒攸刚执起木筷,闻言动作一顿。
“阿瑛,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了太多不好。”
苏木莳嘟了嘟嘴,撒娇的说道:“阿攸姐,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你明明就只大我一岁。”
寒攸笑了笑,拿起筷子,往苏木莳碗里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菜,哄着说:“好好好,不是小孩子了,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