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段向新从扶手椅下面掏出一把雨伞递给他。
“你撑伞上去吧,把伞放我家门口就行。”
祁怀寻接过伞:“那你不上去吗?”
“我还得回工位看看,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好,拜拜。”
“回见。”
回到家,他把湿漉漉的伞撑开,放在离他家门很近的过道。
做完这些,他就换鞋进屋了。
刘燕正在拖着地,听到开锁的声音抬了一下眼。
但是她依旧低头忙着自己的事,只是开口关心了一句:“有没有淋到雨啊?”
“没有。”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对面的那位段医生送我回来的。”
“段医生?你碰到他了?”
“我同学生日,他是我同学的表哥,他也来了,刚好顺路送我。”
“这么巧啊。”
“是挺巧的。”祁怀寻扯了一下单跨在肩上的书包肩带,进房学习去了。
第二天他被闹钟催醒,这样一复一日的生活,让他根本就不需要搞懂今天是星期几,两眼一睁就是起床。
今天他倒是很迅速,没有磨磨蹭蹭地赖床。起床时,他顺便看了一眼手机的日历,眼看着六月底了,有些人满心欢喜的期待放暑假,而有些人还要苦逼的再上一个月的课,到八月份才能休20天。
好巧不巧,他刚好和邱海梅一同进的教室。
邱海梅一到教室,有些人就推醒了在课桌上补觉的同桌。
祁怀寻刚坐下就连打了个哈欠,他抽出书包里的书,把书码放好。
好不容易挨过一个难熬的早读,想着利用早读和第一节课之间休息的五分钟好好小憩一下,可他们物理老师向来雷厉风行,早读坐班的老师前脚刚走,他下一秒就抱着厚厚的教案,踏进了教室。
物理老师是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身材发福,一双粗眉总是皱着,看起来很严厉。
他先在桌上敲了敲两下戒尺,随后扯着个嗓门喊道:“都打起点精神来,把你们昨天的物理作业摊开,我一个一个检查。”
物理老师在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严厉和凶,学生们也不好说什么,刚趴下没多久,又生无可恋的从书桌里抽出作业翻开来。
这基本上是他们物理老师的一个传统,但每到这个时候祁怀寻就会特别的紧张。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会惹得老师大发雷霆。
当老师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
别人的他只是轻轻的瞟一眼,在祁怀寻这里,他直接驻足盯着他的作业。
他感觉物理老师的目光很毒,每一寸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让他冷汗涔涔的。
物理老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第八道题。
“这道题我都说了多少遍,你还选A?你眼瞎看不到吗?这么明显的错误。”虽然他的声音不算高,但周围的人还是纷纷向他这边看来。
此时祁怀寻被他这么一顿羞辱,巴不得钻到地缝里。
等物理老师走了,他拿起笔就把答案改了。
他巡视完整个班级,刚好上课铃也响了。他翻开自己的教案,说:“这节课我们来讲一下昨天的作业。”
上他的物理课,底下的学生永远是最安静的。其他的课,有时候老师说一个笑话,大家也乐意开几句玩笑,但他不同,他的课向来都是死板的。
物理老师讲到第八题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说:“祁怀寻这道题你错了,你现在搞懂了吗?”
突然被这么一点名,祁怀寻还有点懵。
“现在懂了。”
“那现在你的答案是什么?”
“C”
“那你来讲一下这道题的ABD选项错哪了?”
祁怀寻咬了一下嘴唇,把AB选项错的点都讲了出来。
可是碰到了D选项,他却有点支支吾吾。
物理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盯着他:“接着讲啊。”
祁怀寻还是没有开口。
“既然你选择了c选项,那你肯定知道其他选项错在哪。怎么这会儿又成哑巴了?”物理老师如此针对他,让他难堪,就连平时一向好学生的宋仕达都想怼老师两句。
可是宋仕达成绩再怎么好,上课顶撞老师,到时候可能要挨学校的处分。
“你既然不确定其他选项为什么错,为什么要选c选项?”
祁怀寻眨眨眼,深吸了一口气。
“看看你面红耳赤的样子。”物理老师嫌弃的扔下一句话,叫另一个人:“戴心凡。”
戴心凡跟他隔了一条过道,她是物理课代表。跟祁怀寻也还算玩的来。
“你来给他们讲一下D选项。”
戴心凡捧起作业,一本正经的讲解了起来。
讲完后,物理老师说道:“讲的不错,你们两个都坐下吧。”
虽然是夸人的话,但他的语气和脸上都没有一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