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出达康时,正好是饭点,隔壁的菜馆飘来阵阵饭香,刘燕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解决吧,刚好今天去菜市场也没有买到什么好菜。”
“行,就是不知道人会不会很多。”
外面车鸣声此起彼伏,骑着电动车的匆匆而过,卷起路边的落叶。
他们找了一个面馆,一人点了一碗牛肉面。
在等菜的间隙,祁怀寻感觉后面有人掀帘子走了进来,他往后瞥了一眼,是段向新和另一个男的一起走了进来。
那个男的他见过,上次来他们学校做心理讲堂的那个,姓张。
祁怀寻觉得在这种场合见到不太熟的人有点尴尬。
他很想用手捂住脸,但是怕这样又会很刻意。然后他只能掏出手机在桌子下随便扒拉着。
张宣伟去窗口点完菜啊,就想找位置坐下,但他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座位。最后选择和祁怀寻一起拼桌。
好巧不巧,段向新就直接坐在他旁边。
此时祁怀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刘燕认出了段向新,她惊讶地说:“哎,段医生,你也在这里吃啊?”
“嗯,”段向新露出了他优雅的笑容,“是啊,吃惯了食堂的菜,也要出来尝尝鲜。”
刘燕没有继续和他唠这些,而是话锋一转:“我们家小祁的心理没有什么问题吧?”
祁怀寻拆一次性筷子的动作一顿,生怕段向新会把他所猜想的表露出来。
“就是有一点压力,没什么心理问题。好好平衡一下就好了。”
刘燕如释重负地点点头,用手抚了抚心口:“还好还好,只是考试有点压力而已,只要不是心理疾病就行,我现在看网上说呀,现在孩子有心理疾病,一般都会产生什么自残甚至自杀的想法,还好我家没有。”
张宣伟接话道:“有心理问题不一定会产生这些想法,要看会不会很严重。”
祁怀寻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玩着手机。
段向新道:“只要父母多加引导,孩子自然能快快乐乐的长大,自然也不会存在心理上的问题。”
祁怀寻将筷子紧紧的攥在手里,感觉这句话就是在说给他听的。
不过刘燕并没有把他们父母离婚的事情告诉对方,只是点头。
等菜上齐后,四人都安安静静的吃饭,祁怀寻最先吃完,他觉得店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刚起身,段向新就问道:“去哪儿?这么着急回家?”
“去外面透透气。”
他掀开帘子,外面的路灯已经亮了,天还未黑,在道路的尽头泛着橘黄色。
祁怀寻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刚好刘燕掀帘子出来了,祁怀寻道:“回家吧。”
当电动车汇入车流时,刘燕道:“怀寻啊,以后你学习上面要是有压力,多跟你爸爸沟通一下,或者跟我沟通一下也可以啊,我也是有孩子的人。”
祁怀寻一听到他爸就烦:“我不想跟他交流,好好开车吧。”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晚自习,班里的广播在播着考试注意事项,祁怀寻把自己的书搬出去,还剩最后一摞书的时候,戴心凡找到了他:“祁怀寻,你能帮我搬一下我的箱子吗?太重了我有点搬不动。”
祁怀寻看了一眼她的书箱,爽快地答应了。
他以为这个箱子没多重,结果他一抬起来就见识到了这个箱子的重量。
为了不让自己难堪,他硬是憋着一口气,把箱子搬到走廊上。
戴心凡捂嘴笑着:“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冰棒。”
“真的假的?说话算数啊。”
“废话,我什么时候撒过谎?”
期末考试这两天的温度飙升,第一天考完不用上晚自习,祁怀寻去学校对面的小卖部买冰棒,刚好碰到了戴心凡在冰柜前。
祁怀寻上去给他打了一个招呼,戴心凡说:“刚好你在这,我请你吃冰棒吧。”
“好啊,反正你也欠了我一个人情。”
“哟哟哟,这两位是谁啊?”揭森在后面一脸坏笑,祁怀寻转头一看,揭森正双手抱胸站在他们后面,而站在他旁边的人正是他的邻居。
“想什么呢你?”戴心凡咂咂嘴,“我这是报答人家帮我搬箱子的恩情,懂吗?”
段向新领子上挂着一副墨镜,迈着步子上前问道:“你保姆没来接你吗?”
祁怀寻答道:“还没。”
段向新抬手挡了一下太阳:“这么热的天,坐电动车不会晒死啊,要不要坐我的车,顺路送你回去?”
祁怀寻笑了:“那还是算了吧,段医生,我要是再欠你一个人情的话,那我就要再多花一块钱给你买冰棍了。”
四人都笑了,只有戴心凡轻轻的捶了他一拳。
祁怀寻咬了一口冰棍:“不过你和你表哥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待会要去乡下吃饭,我表哥来接我。”
祁怀寻“哦”了一声。
四人分别后,祁怀寻站在树荫下等刘燕,一边想着明天考试的内容。
等考试好不容易结束,他们还得要补到七月底才能放假。
这几天讲卷子,作业也不多,祁怀寻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
以往放学回到家,他还得写一下自己买的资料,但现在他基本上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有了更多的休息,连精气神都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今天体育课,他和揭森一起打乒乓球,回到教室时,头发和衣服全湿了。
祁怀寻咕咚灌下一大口冰水,宋仕达从门外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一个滑铲就进了班级,嘴里喊着:“出成绩了!出成绩了!”
一提到出成绩,祁怀寻心里一紧。
“就在老师的企业微信上。”宋仕达微喘着气,抹了一把汗。
宋仕达急不可耐地点开企业微信,自动登录上了邱海梅的账号。
他在班主任工作群里面找到了成绩单,此时他身后有一堆人围在旁边看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