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祁怀寻后,段向新也该去休息了。
他去卫生间刮了个胡子,又往自己脸上抹了一层精华液和乳液。
他平时很少用护肤品,这瓶水乳套装还是他不久前买的。至于今天晚上为什么突然开窍开始臭美,纯粹是因为明天是他哥结婚的日子,必须要隆重地打扮一番,给他哥长长脸。
早上四点,段向新准时被铃声吵醒,简单地洗漱一番,带上胸花开车去他哥哥家。
他哥哥段向智在临阳买了一套60平的小房子用来当做婚房,但婚后和他的妻子却不住在这,仍然选择去宁州打工。
段向智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家,这套房子也不经常居住,买房的目的是方便以后回家,不用再去挤他父母的那套房子。
段向新的嫂子是宁州人,段向智便是在宁州打工时和她认识的。段向新和伴郎团五点半就要出发开将近三个小时的车到宁州去接新娘,等回临阳的时候就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段向新今天特地找公司请了一天假,只怕今天有的忙。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这里走廊就已经铺了红毯,就连门外也贴了一张“吾家有喜”。
段向新敲了敲门,给自己开门的是段向智。兄弟俩许久未见,段向智一把抱住了弟弟。
“好弟弟啊,咱们兄弟俩终于又见面了。”段向智激动地拍拍他的背。
“好了,哥。”段向新也拍拍他的背,“今天打扮的帅一点,给我们家长脸。”
段向智身体稍稍往后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段向新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长袖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和里面个个穿着西装的伴郎,显得有些低调。
虽然段向新穿的很低调,但奈何脸长得实在是俊,衣服只起到了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瞧你这小脸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郎呢?”
“哥,你真的是说笑了。”段向新绕过他去门口的鞋柜上,拿起鞋套给自己套上,他看着客厅里的墙上挂着婚纱照,墙壁上贴满了气球,感叹道:“这些都是大工程啊。”
“我请了一些帮手,就是我的伴郎。”段向智双肩一耸,“当初叫你来帮忙,你又不来。”
“我没空啊,工作挺忙的最近。”
“行了行了,哥不怪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
“你这有什么吃的?”
“我能有什么吃的?就只有几个面包。”
“给我吧,我不挑——不过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啊?还穿着件睡衣。”
段向智挠了挠头发:“等会,现在时间还早。”
早上五点半接亲团准时出发宁州,段向智穿着男款秀禾服,坐在段向新的车里,拿着手机给他老婆发语音。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暖黄的光在天边漫开。
忙活了一上午,段向新的长袖衬衫早已被汗浸透,开了六个小时的车让他有点腰酸背痛。
等到了饭店,有陆陆续续的宾客进来,段向新随便找了一个座位休息,打开手机微信,准备处理一下工作,就在这个时候,他妈妈袁琼华过来了。
袁琼华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从脸颊两边各取一撮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即使是这样,依旧掩饰不住她脸上的强势。
“快过来陪我跟那些亲戚说说话,别总是低头玩着手机。”
“等一下,我在处理工作。”段向新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收进口袋,就被袁琼华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在饭店大堂门外七嘴八舌讨论的亲戚,一看到段向新,话题自然转移到了他身上。
“哇呀,这个就是你家的小儿子,啧啧啧啧,长得真俊啊。”
“好久都没见到你,都长这么高了。”
……
袁琼华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也没有了,你们的儿子也不赖。”
其中一个亲戚说:“长得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啊?”
段向新微笑着摇摇头:“还没谈。”
“哎哟,趁早谈一个,让你妈也抱上大孙子。”
面对亲戚的催婚段向新依旧保持微笑:“不着急,我哥都结婚了,应该让我哥趁早让我妈抱上大孙子才对。”
一众亲戚开始哄堂大笑,刚刚那个亲戚说着:“让你家向智加加油,趁早怀上,让你明年就抱上大孙子。”
随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袁琼华更是笑的眼尾的皱纹都挤在一块。
只有段向新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
好不容易挨到吃席,段向新只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不参与他那一桌上大人的推杯换盏。
散席后,段向新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开车回去了。
回到家,他先把湿透的衬衫换掉,换上一件更舒服的短袖,再定个闹钟,就去床上午睡了。
他中午仅仅休息了一个小时,赶在闹铃响之前先醒了。
段向新活动了一下脖颈,从床上起身走出卧室。
在客厅里巡视一圈后,发现没什么能用来解闷的,便一个转身走向琴房。
与其说是琴房,倒不如说是书房。钢琴只占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摆着书架,书基本上装满了两架书架。
他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地看着。
午后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洒落下来,蝉鸣已经渐渐远去,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光并不多,他只想静下心来感受。
书房里特别安静,只有钟在滴滴答答的走。
差不多到了下午五点钟他就要出发去饭店吃晚饭了。
段向新把书放回原位,拎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车子刚驶离小区大门,段向新就从后视镜看到小区另一个路口有一个四十多的女人在推着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