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那里看看书,刚好我开了车。这个点还没开门,我们得早点过去排队,不然到时候就没有座位了。”
“行。”
段向新咬下最后一口油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擦擦手。
祁怀寻看段向新已经吃完了,不再细嚼慢咽,大口地咬完了最后一个包子。
“小心点,别噎着了,实在不行去我车上吃也可以。”
祁怀寻把塑料袋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不行,我吃的肉包,怕到时候油滴到你车上。”
祁怀寻他很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宁愿把油弄到自己手上,也不会弄脏他的车。
“拿纸擦擦吧。”段向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朝放纸的地方努努嘴。
“谢谢。”
“不用客气。”
车子驶过临阳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缓缓停在新华书店门前的街道上。
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应该是节假日被父母送来这里看书。
新华书店有上下两层,第一层设置了很多桌椅给人看书,但二层全是书架要看书只能斜靠在栏杆或者书架上看书。
门开了,一群人蜂拥而入,祁怀寻率先抢到了窗边的一个位置,段向新旧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后面。
“先帮我占个座,我去找几本书来看。”段向新道。
“好。”
祁怀寻已经有好久没有来过新华书店了,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
桌边的落地窗投出外面的行色匆匆,早晨柔和的阳光照在书桌上,也照在祁怀寻的半边脸上。
祁怀寻并没有起身去拉窗帘,而是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行人。乌黑的瞳孔被照得更深了一层维度,在阳光的加持下,显出一层琥珀色。
而段向新就站在离他一两步的距离看着沐浴在早间阳光中的他。
终于祁怀寻看够了,才起身把窗帘拉上。
段向新也装作无事发生,捧着书坐在他旁边。
竞赛班的卷子和普通班重点班的卷子都不一样,竞赛班卷子综合性更强,难度更大,时不时的还会蹦出几道竞赛题。
他生物刚写一会就被一道遗传题给卡住了。
祁怀寻咬着笔尖看着上面的题,眼睛时不时的瞟旁边的人两眼。
他在专心看书,我这个时候问他问题不好吧?
况且我也不知道他生物好不好啊。
不对呀,他们之前不是说他理综200多分吗?
就在祁怀寻专心地演着自己的内心戏时,旁边的段向新来了一句:“有什么题不会写吗?”
“哦,我……这个不会。”祁怀寻用笔尖敲了敲那道遗传大题。
“生物的遗传题啊,那我得好好研究研究了。”段向新接过他递来的笔和试卷,把随身带的书签夹夹到书页里。
段向新一边把重要信息标注到题图上,一边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祁怀寻还在翻看摊在桌上的生物资料,想从上面找找思路。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段向新才搁下笔,语气里都是无奈:“我只能写出来前面三问,后面几问写不出来。”
“这道题我看他题目挺简洁的呀,怎么把你都给难倒了?”
“题目字数越少,越不能掉以轻心。我估计这道题已经是竞赛级别的难度了,没有必要在这种题上死磕。”
“那具体怎么写?”
两人为了压低声音,彼此凑得很近,几乎是头挨着头。祁怀寻看着段向新的侧脸,忽然看到他嘴角一勾:“我写纸条给你。”
那他笑啥呀?祁怀寻心想。
“给我一张纸呗。”
祁怀寻撕下一张草稿纸给他,提起笔刷刷刷的就在上面写。
祁怀寻大脑有点跟不上他的手速,索性等他写完再来仔细琢磨。
过了五分钟,段向新终于把草稿纸推了过来。
段向新重新把题图画了一遍,并在下面写了推导过程。
但是祁怀寻越看越懵,用胳膊肘杵了杵他:“你怎么推出来的这个是常染色体隐性疾病啊?不是伴x隐性疾病吗?”
“这就是这道题的高明之处。”
“嗯?”
这人在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这道题难就难在很难判断遗传方式,很多人都会错写成伴x隐性。”
“那你给我讲讲呗。”
段向新虽为一个心理医生,但上能诊断病人,下能辅导邻居,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经过他的一番讲解,祁怀寻终于茅塞顿开。
“会了第一问,后面几问算概率的就不会难了。”
祁怀寻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也太聪明了吧。”
“一般一般,先写后面的,我要看书了。”
祁怀寻便也不再打扰,自己拿起笔,把后面能写的那几问全都写掉,最后两问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空着。
中午十二点,新华书店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场,而祁怀寻刚好写完了今天带来的所有作业。
“你现在回家吗?”
“回。”段向新合已经看了一半的书,“走吧。”
走出新华书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马路上喇叭声此起彼伏,隔壁的奶茶店门庭若市,接送孩子的电动车停满了门口,就算是大中午,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奔波。
两人并肩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段向新道:“所有作业都写完了吗?”
“没有,一上午就只写了生物和英语两张试卷——你下午还去新华书店吗?”
“不了,我回达康。”
“下午就要上班了?”
“嗯,刚刚领导发消息回来,让我加班。”段向星一边拉着安全带,一边打开车上扶手。
祁怀寻看见他从里面掏出一袋草莓夹心面包。段向新拿了那袋草莓夹心面包问:“吃不吃?”
“这是你买的?”
“怎么可能是我买的,我不喜欢吃夹心面包,是我一个同事那天带他女儿坐我车,他女儿给了我一包这个,但是我一直都没吃。”
段向新看到祁怀寻还有一些顾虑,一边目视前方开着车,一边说道:“没事,你直接吃吧。”
祁怀寻撕开面包,咬了一大口。
“撅一块给我,我有点饿了。”段向新道。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吃这种面包吗?”
“你撅一块没有夹心的给我,早餐没吃饱,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祁怀寻撅了一块自己没咬过,又没有夹心的给他。不过现在看他双手开着车不方便,只能拎着那块凑到他嘴边,段向新会意直接一口咬下。
手指碰到他柔软的唇,又迅速撤开。
祁怀寻小心翼翼地将视线移向他,发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段微妙的弧度。
指定是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