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雨刷器刮着玻璃,祁怀寻拆开刚刚在甜品店的包装,露出四个金黄色的蛋挞。
他拿出一个递给段向新:“吃吗?”
“谢谢。”段向新用手接过,咔嚓咬下一口。
“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的,外皮酥脆,口感丝滑,像布丁。”
祁怀寻欣慰地说:“看来这次还没踩雷。”美滋滋地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
“到了,下车吧。”
祁怀寻看他手里空空的:“诶?你不买菜回家吗?”
“不了,随便煮碗面吃。”
“吃这么草率?”
“没什么胃口,煮碗葱花面凑合凑合吃吧。”
两人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段向新问道:“待会还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现在雨已经小点了,到时候我让我家保姆送。”
“行,路上注意安全,提醒你保姆不要骑太快。”
“好。”
祁怀寻刚一进门就嚎了一嗓子:“阿姨,我回来了。”
“怀寻?”刘燕从厨房里探出头,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下这么大雨,你怎么回来的?”
“对面那位段医生送我回来的。”
“你碰到他了吗?”
祁怀寻把剩下的蛋挞往桌上一搁:“嗯,我去买蛋挞的路上碰到他了,刚好下了大雨,他就送我回来了。”
“吃饭了吗?饿不饿?”
“不饿不饿,在学校吃过了。”
刘燕瞥见了桌子上的蛋挞:“你这买的什么呀?这么香。”
“买的蛋挞,你吃吗?”
刘燕笑了笑:“不了不了,我不喜欢吃这种甜品——我刚刚去菜市场的时候,那个卤肉店的老板娘送给了我两个卤鸭腿,你吃不吃?”
“卤鸭腿……在哪里?”
“就在菜盘里。”
“我拿去给段医生吃吧,毕竟他冒雨送我回家也不容易的。”
刘燕示意他拿去。祁怀寻端起菜盘出门,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祁怀寻按下段向新家的门铃,等了一两分钟门才打开。
“我给你带了两个卤鸭腿,你吃不吃?”
段向新诧异地一挑眉毛:“卤鸭腿?你家保姆卤的?”
“不是,别人送的,带过来给你尝尝。想着你光吃碗葱花面味道太素净了,给你加点料。”祁怀寻眼底闪出一两点星光。
段向新接过菜盘,垂眸浅笑:“谢了,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不用了,你还是赶紧去吃饭吧,别饿着自己。”说完,祁怀寻就把门按了回去。
暴雨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不到,天很快就放了晴。
段向新拎着车钥匙,走在走廊上,嘴边还轻快地哼着歌。
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接杯水喝的张宣伟看到他这副满面春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哟,段向新,今天这么高兴?”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怎么,相亲的事成了?”
“没有。”
张宣伟没好气地说:“没有你高兴啥?”
“难道我就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情而高兴吗?”
“得得得,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你了。”
“我能让你琢磨得透就有鬼了——今天下午去外面吃吗?咱俩也好久没有聚聚了。”
“不用了,今天打算一个人去外面喝酒,开启一趟独属于我的晚酌时光。”
“没想到你挺有生活情趣的。”
“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张宣伟端着杯子走远了。
今天下午要处理的事情比往常多,所以临时加了个班,张宣伟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钟表,快到下午七点了。所以他只能放弃回家吃饭,直接去这附近的酒吧喝酒。
张宣伟下意识的点开导航,去搜索附近的酒吧,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离这这开车只需10分钟的星期酒。
他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许久,最后还是点开了这家。
“前方100米处左转,即可到达目的地。”
张宣伟停好车子,站在大门前,星期酒玻璃大门背后露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推杯换盏的人群。
他推开玻璃门,一股独属于酒的醇香飘出来,张宣伟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卡座坐下,服务员端着菜单走过来:“你好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
张宣伟接过菜单,就这暖黄的灯光勉强看得清上面的字。
“一杯龙舌兰日出,谢谢。”
“好的,请稍等。”
清吧氛围舒适轻缓,不远处还有人在那唱歌。暖黄与紫色的灯光交织辉映,台上唱歌的人身影修长,戴着一顶鸭舌帽,嗓音富有磁性,唱出来的每一句歌词都含情脉脉。
张宣伟用手撑着头,食指一下一下的点在颧骨上,跟着歌手一起打节奏,嘴里不经意间跟着他一起哼唱。
恍惚有一种盛夏飘来一股清凉的风,让他心里一惊。
这个人的声线都和他记忆中的某个人惊讶的吻合在了一起。
是他吗?
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生,您的龙舌兰日出好了,请慢用。”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张宣伟的思绪,张宣伟点头向他道了谢。眼前橙红色的酒被这里的灯光照得熠熠生辉,顶上加的一株薄荷唤醒了当年盛夏的记忆。
“我们一起去重庆读书吧?”记忆中的少年白皙干净,脸上还流淌着刚打完篮球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