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出来这么晚?”刘燕坐在电动车上打了个哈欠。
祁怀寻心不在焉:“作业没写完,晚了点。”
“把外套穿上,晚上坐车冷。”
祁怀寻充耳不闻,只是沉默着跨上电动车。
一直到家里,他都没有跟刘燕有过一句互动。
电梯门开了,前方传来三三两两的说话声,祁怀寻抬头正好撞上段向新的目光,他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妻。
这应该是他的父母。祁怀寻想。
祁怀寻主动搭话:“段医生,这么晚去哪?”
“送我父母到电梯口。”
祁怀寻向身后那对夫妻微笑颔首:“叔叔阿姨好。”
袁琼华只是闭眼点头嗯了一声,段致远则微笑回应:“你好。”
祁怀寻目光和袁琼华的目光一碰,瞬间让他心里一凛。
久经沙场的领导干部眼神里都有一股鹰一样的洞察力,仿佛能透过你的眼神直接观察到人内心的想法。她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古板严肃的面孔让人心生敬畏。
袁琼华道:“时间不早了,老段,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她拉着段致远的胳膊就朝祁怀寻走来。面对这强大的气场,祁怀寻立马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
等电梯门合上时,段向新吐出一口微不可查的气息,随即他转向祁怀寻:“家里有菠萝,你吃吗?”
“菠萝?”祁怀寻小心翼翼的将目光转向刘燕。
“我父母给我带的太多了,怕吃不完。”
“行,阿姨你先回去吧。”
等进了段向新家,祁怀寻才拍拍心口:“你妈妈看起来好有压迫感哦。”
段向新像是早有预料般会心一笑:“她以前是市里的干部,这几年担任一个闲职。”
餐桌上摆了七八个菠萝,段向新从里面挑一个好点的,转身进了厨房。
祁怀寻将他身后的椅子调转,将椅背朝向向新,跨坐在上面。
他双手环住椅背,静静盯着他的背影:“但是为什么感觉你爸爸好慈祥?”
“他是医生,医生都比较佛系。”
段向新把菠萝削皮切块,再放进盐水中浸泡。
等待的间隙中,他双手沾着水,腰靠在桌沿,与祁怀寻的目光在空气中一撞。
良久,祁怀寻被看得有些尴尬,集中之下找了一个话题:“段医生,你父母很优秀。”
“谢谢。”
“难怪你这么聪明,原来是出生在高知家庭,妈妈是领导,爸爸是医生。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过奖了,”段向新悠的一下亮起来,随后又暗淡下去,“现实中也不乏有一些寒门出贵子的例子。”
“寒门出贵子。”祁怀寻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随即很快把自己排除在寒门出贵子的行列。
毕竟自己寒门也算不上,贵子,那更算不上。
段向新用一个透明碗装好菠萝块端上餐桌,金黄的菠萝块上沾着水珠,清甜四溢。
祁怀寻用手抓住一块扔进嘴里,边嚼边夸赞:“好甜啊。”
“新鲜的肯定甜。”段向新转身进厨房拿了两个叉子,递给他一个,“用叉子叉,别用手拿。”
“哎,段医生。”
“怎么了?”
“你们这儿有没有英语竞赛的资料书或者试题?”
段向新叉菠萝的手一顿:“你要去参加英语竞赛?”
“嗯,老师问都没问我意见,就直接把我名报上去了。”
“试题应该是没有,不过我有一本英语四六级词汇。这个对你竞赛应该是有一定帮助的。”
祁怀寻两眼放光:“那你能借我吗?”
“可以啊。”段向新放下叉子,“跟我来琴房找找吧。”
琴房干净整洁,实木书桌被擦的锃光瓦亮。两个书架摆满了书,书被码放的很整齐。偶尔有几个空置的地方,被他放上了绿萝。
“你很喜欢看书?”祁怀寻眼睛扫视过一排排的书。
“以前买的书,从我父母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带过来了。现在闲暇时间会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