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旁边的男人蹭一下站起身:“怎么样?”
“应该是看开了,不过她这种情况,还得给她做心理干预治疗。”
“那……这个贵吗?”
段向新笑着拍拍他的臂膀:“放心吧,大伯,你让欣云来我这,我给她免费做。”
“那怎么行?”男人反对道,“拿别人的手短。”
“嗐,都一家人,有什么?没事。而且欣云她也挺喜欢跟我说话的,怕到时候跟别人说话放不开,这样反而会增加她的压力。”
男人点点头:“行,等她出院了,我把她送到你这来,但这钱我必须要付哈。”
段向新笑着推辞:“不用大伯,都一家人计较这些什么。”
男人一拍大腿:“哎呀,帮你带个生意你还不乐意?”他不等段向新回复,直接拉着他的手说,“这事就这么定了哈,过几天我把她给你带来。”
“行,那我先走了哈。”段向新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祁怀寻,对方立马起身,两人个人心照不宣地走在一起。
刚走过转角,迎面就撞上了揭森他们三人。
宋仕达道:“哎哟,大哥你去哪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你人呢。”
“陪我朋友聊了会天。”
揭森上去一把搂住段向新的肩膀:“刚好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表哥,也是祁怀寻的朋友兼邻居。”
“大家好。”
其余两人:“你好。”
宋仕达道:“差不多我们去吃饭了。”
段向新道:“你们还没吃饭?”
揭森道:“没呢,我们老师拖课了,我们就赶着来看望邱老师,所以就先来医院了,再去吃饭。”
“巧了,我也没吃,要不我请你们一起吃?”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清一色的摆手:“不行不行,我们怎么能蹭别人的饭呢?”
“那要不我们一起吃吧,我刚好缺个伴?”随后,段向新投了一个试探性的目光给祁怀寻。
揭森笑嘻嘻地回答:“可以啊,刚刚路过医院楼下的时候看到了一家隆江猪脚饭店,要不我们去吃猪脚饭吧?”
祁怀寻道:“好啊,刚好我没有吃过猪脚饭,尝尝鲜。”
其余几人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现在已经过了午高峰,店内已经没有什么人,他们一人点了一份本店招牌猪脚饭。
戴心凡不停的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这位皮肤干净白皙,下巴看不出一点胡茬,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镜片擦得很干净,气质温润儒雅的帅哥,终于她忍不住发问:“哎,帅哥,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
宋仕达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听说心理医生好像都会什么读心术,就是凭几个微表情就能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说谎,这是不是真的?”
段向新忍俊不禁:“别太过神化这个职业,其实也就是开导开导别人,至于你说的什么读心术,目前我还没有解锁这项技能。”
戴心凡和宋仕达两人都长长地“哦”了一声,戴心凡道:“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心理医生特别厉害,看来是我电影看多了。”
“不过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以后也可以来做心理医生。”
戴心凡嘴角勾了勾:“那还是算了吧,对医生这行不太感兴趣。”
“其实心理医生还是挺有趣的,可以听听他人的故事,陪陪他人聊天,况且心理医生的工作量没有那种救死扶伤的医生工作量大。”
“可是心理医生不是要抗压能力强吗?你听那些抑郁症焦虑症患者讲一些故事,自己不会共情吗?”
“共情肯定是有的,”段向新手肘撑在桌上,“但是把他们医治好是我们的职责,而不是陪他们一起掉眼泪。”
戴心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还真做不到这样,光是听到他们那些悲伤的故事,我都很想跟他们一起抱头痛哭,更别说给他们解决方法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这样,刚入职的时候,听到他们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也会掉眼泪,但他们来这是寻求帮助的,不是寻找共鸣的。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慢慢的练成了一颗刀枪不入的铁心吧。”
宋仕达凑了过来:“那你们心理医生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段向新犹豫了两秒,随后嘴角一勾:“没多少钱。反正赚的那点窝囊费够养活自己就可以了。”
祁怀寻开口道:“得了吧哥,别谦虚了。看你一天天日子过得这么潇洒。”
“我潇洒?”段向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玩笑,“我一个苦命打工人,有什么好潇洒的?”
“怎么不是?感觉你根本就不需要加班,也不需要应付有什么业绩。”
段向新无奈一笑:“你那是没看到我加班的样子,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隔三差五就得写报告上交,有时候下班了主任也会叫我加班。”
揭森道:“像我家这种开烧烤店的呀,只需要晚上上班,但也挺遭罪的,有时候忙到凌晨三四点。”
宋仕达坏笑道:“那天赶在你家烧烤店快关门的时候来,让你们尝试一下什么是加班的滋味。”
“滚吧你,要吃自己去后厨做,别耽误我回家的时间。”
“什么意思啊?你哪有赶客的道理啊,你会不会做生意啊?”
其余几个人都咯咯咯地笑起来,他们两个也自然乐在其中。
等菜上来时,刚刚还活泼的几个人全部都哑了火,吭哧吭哧的开始干饭。
揭森吃得满嘴流油:“太好吃了,直接爱上了好吧。”
宋仕达道:“喜欢吃的话,回去让你妈在菜单上加一个隆江猪脚饭,这样你就可以让你妈给你做了。”
“我妈又未必能做出这么正宗的味道。”
祁怀寻道:“你妈手艺这么好,肯定行。”
“就算他加了,我也不能随便吃,上次偷吃烧烤被她发现了,结果就是在后厨刷了一个月的碗。”
宋仕达道:“那不正好吗?如果你以后找不到工作,可以依靠你坚实的刷盘子基本功,找到一份满意的刷盘子工作。”
“你滚吧你!”
宋仕达嘴跟淬了毒一样,两个人打打闹闹的,闹得其他几个人饭都不吃了,就光顾着笑。
“你存心逗我笑,不让我吃饭是不是?”揭森带着怨气看着宋仕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