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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忙碌圣诞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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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将至,德比郡各大庄园的女主人无不为节庆筹备奔忙,伊丽莎白·达西夫人自不例外。成为彭布里的女主人已近一年,她以令人称道的从容姿态应对诸多职责,如今可谓渐入佳境。因节后全家便需动身前往伦敦,她不得不一面筹备宅邸的圣诞宴会,一面打点社交季的礼服与行程,忙得不可开交。幸而有乔治安娜从旁相助,为她分担了不少重担。

乔治安娜初涉社交圈已有数月,虽不似伊丽莎白般热情洋溢,却日渐流露出沉稳的自信,较之从前那个羞怯的少女已是大有变化。两人携手奔忙,形影不离,不是埋头核对冗长的宾客名单,便是低声商讨节庆装饰的细微末节。

这日清晨,达西路过小客厅,仆人们正忙着布置冬青与常春藤,一切井井有条。行至晨间室门前,他不由得驻足。见伊丽莎白站在一张低矮的梯子上,身姿灵巧地调整着门楣上的槲寄生花环,神情专注异常。达西微微蹙眉——他的妻子,彭布里的女主人固然能干,但亲自站在梯子上未免有失稳重,甚至略显冒险。

然而,他素来纵容她那些无伤大雅的“出格”举动,那份不为繁文缛节所束缚的生机勃勃,正是他最珍爱的。正如她当年曾不顾体面,在泥泞的雨后徒步三英里从朗伯恩赶到尼日斐一般。此刻,乔治安娜正小心翼翼地在一旁递上红色缎带,两人配合默契,沉浸于手头的事务,竟无一人察觉到伫立于门边的他。

达西静静地注视着她们,心中涌起对二人成长的无限欣慰,却也隐隐感到一丝莫名的疏离,仿佛自己成了这和谐图景之外的旁观者。他终究未发一言,悄然离去。

圣诞季虽不似伦敦社交季那般令人精疲力竭,但随着佳节临近,各式小型舞会与午后茶会便纷至沓来。以彭布里的堂皇气派与达西家族久负的盛名,这里自然成为德比郡上流社会宾客最为趋之若鹜之所。

伊丽莎白以娴雅的仪态笑迎访客,其中既有世代居于此地的乡绅,也不乏凭借新兴贸易与工厂事业积累起财富的新贵与实干家。达西则素来将此类聚会视作徒耗光阴之举,加之近来正忙于同伦敦企业家商议新厂要务,更觉应接不暇。然身为郡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不得不勉力维持风度,与妻子一道周旋于这不可或缺的繁琐应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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