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余轻檀赶紧转移了话题:“这边路挺不好走的,你平时回去也要小心点,别摔着了。”
裴以臻笑起来:“放心啦,这条路我走习惯了,不会有事的。”
余轻檀“嗯”了声,专心走脚下的路。
走到靠近主路的岔口,余轻檀说:“就送到这里吧,再送就要到家了。”
“送你回去也可以。”
裴以臻语气很认真,好像还真打算这么做。
“我开玩笑的,你快回画室吧。”
裴以臻“嗯”了声,但没有往回走:“下次我再送你回去,我先走了。”
好像怕余轻檀拒绝似的,裴以臻快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轻檀半张着嘴,一声“再见”被吹散在了风里。
回家后,余轻檀本打算整理一下思绪,找找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谁知她妈妈见她回来,要她吃了饭就去码头帮忙,顺便把午饭给她爸带去。
余轻檀想到自己为了换手机提出帮家里卖鱼这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最讨厌的就是鱼腥味。
可话是自己说的,总不能出尔反尔。
余轻檀硬着头皮去了,一路都在做心理建设,同时疑惑,怎么这个梦还不醒。她都在梦里睡了一觉了,怎么醒来还在梦里?
这算什么?梦中梦吗?
好在每次都是梦到十几年前的事,这十几年东陵岛变化又大,江州也发展快速,否则该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胡思乱想着,余轻檀已经到了码头。
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爸,戴着一顶帽子坐在船头休息。
她要来帮忙这事,余爸爸本没放在心上,本来也没打算安排多重的活儿给她。见余轻檀还真有模有样的捞起了鱼,打趣道:“不错啊,现在不怕鱼腥味了?”
余轻檀尽量屏住呼吸,实在不想跟她爸闲聊,敷衍地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不过她显然高估了东陵岛的阳光,以及自己的身体素质。
没动两下,余轻檀就觉得汗水跟瀑布一样往下淌,最要命的是,她头好晕。
别是中暑了吧?
余轻檀缓缓坐下,一个“爸”字还没说出口,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喂——”
“谢天谢地,您总算接电话了!”小陈火急火燎的声音一顿:“余组长,您声音怎么这么哑?生病了?”
余轻檀揉着还在发昏的脑袋,好像真的中暑一样:“没有,刚醒。”
“刚醒?!”小陈的声音震天响,余轻檀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你一个都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余轻檀坐起来,扫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屏幕上显示下午两点。
她一下清醒了不少,竟然下午了?!
“你上午没来,倪总说你请假了。”小陈问:“余组长,我知道不该打扰您,但是有个问题比较紧急……”
“你先说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有个关键数据对不上,小陈又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堆,余轻檀忍着刚醒来的沉重不适感,先处理了数据问题,又解答了小陈的其他问题。
挂了电话,已经快四点了。
余轻檀看着自己的卧室,有种时间空间都很混乱的恍惚感。
她先给倪慕姿发了消息,谢谢她帮忙给假。
倪慕姿回得快:“应该的,出差回来还要应酬,是该休息一下。明天别迟到就好。”
“好的倪总。”
余轻檀正准备起床吃点东西,倪慕姿的消息竟然又发了过来。
“赵医生前两天还问你来着,我看你状态不错,就没跟你说。你没事了吧?”
余轻檀重新坐下,想不明白赵医生为什么不直接问自己,反而绕去问倪慕姿。
“我没事,多谢赵医生关心。”
倪慕姿没有再回复,余轻檀也不好问,索性不再想了。
她空着肚子到下午四点,刚才和小陈打电话聊工作时还不觉得,现在完全清醒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余轻檀随意换了身居家服,出门时,看到正静静躺在书桌上的画册。
“早上”还见过裴以臻,此刻自己独自在江州的房间里,割裂感十足。
余轻檀等不及点外卖,给自己煮了碗面,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厨艺了。吃饭的时候正好黄昏,太阳的余晖从阳台落地窗斜照了进来,一部分落在地毯上,一部分落在沙发上。
江州的阳光和东陵岛不同,前者的阳光总带着点催促的意味,早上日出是要出门上班了,晚上落日又要急着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