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华若锦在分岔路口和她分开了。
她沿着小道一路往上,却难以控制抖动的手臂。
越往上爬越感觉吃力。
华若锦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一阵头晕,但是不能停,于是她甩了甩脑袋,一个猜测涌上心头。
黑乌鸦的爪子上该不会有毒吧。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就很难再除去。
华若锦就越觉得身体很沉重很疲惫。
一而再再而三地忍着。
眼前的树木变得模模糊糊,摇摇晃晃。
华若锦感觉腿有些沉重,随后臂膀被人接了一下。
“瑾淡?”华若锦喘着粗气,舔了下干燥的唇,好不容易看清了是谁,唤了声就再也睁不开眼。
“......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华瑾淡看着她这样子,叹了口气,向一旁的白鼬精灵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能救她么?”
白鼬精小小的身躯趴在她肩上,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又转,道:“你也别那么苛刻,她现在只有一根灵根。”
华瑾淡睨了它一眼,道:“啧。”
“先带她去洞里吧,我去找药草。”白鼬精身手敏捷。
华瑾淡对吟雪山再熟悉不过了。
“行。”华瑾淡扶着人先进了雪洞。
里头是她们点的篝火,暖烘烘的。
华瑾淡拖着腮,就这么盯着她。
“嗷.....”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属于动物的叫声。
华瑾淡头也没抬,道:“窟窿兽。”
深处的窟窿兽听到她在唤自己,兴奋地跑过来,四肢在地面上奔跑时发出沉闷的“咯咯”声。
华瑾淡道:“闭嘴,停下。”
窟窿兽眨了眨眼睛,头顶的石角随着脑袋的动作也歪了歪,似乎在问怎么了。
“你长得这么丑。”华瑾淡道,“等会吓到她了怎么办?”
窟窿兽吧唧一下趴在地上,几乎有一头大象这么重的石墩子猛地砸在地上,整个地面都随之震了一下。
“窟窿兽!”华瑾淡闭了闭眼,皮笑肉不笑道,“再弄出这些死动静就把你扔岩浆里。”
听到岩浆两个字,窟窿兽睁大了眼睛,却是安静了,拖着笨重的身体连回去时的动作都是静悄悄的。
华瑾淡给人喂了水。
没多久,白鼬精便带着能治黑乌鸦的药草回来了,就着篝火,将药草熬成水喂给华若锦。
“殷绯呢?”华瑾淡问道。
白鼬精摇摇头,道:“我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两个人,估计是被尘雪带走了。”
华瑾淡皱皱眉。
“我把殷绯带回来?”白鼬精瞧见了她的脸色。
“不用。”尘雪不会对她做什么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至少在尘雪那里,殷绯是安全的。
一直到晚上,华若锦才被冻醒,迷糊间看见肚子上趴着个白色物体,她动了动,那物体便翻了个身,四肢大张着呼呼大睡。
她观了观四周,发现了一旁睡觉的华瑾淡,脑袋一个钝痛,忽然想起了白天的事。
华瑾淡似乎睡得并不深,一睁眼,两人便对上了视线。
“你醒了。”华瑾淡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往旁边瞅了一眼,淡淡道,“篝火灭了。”
她说着便重新点燃了篝火,问她:“你想吃什么?”
华若锦轻轻地将小白釉抱起来,摇摇头,道:“你怎么会在这。”
华瑾淡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来看某人的戏么?没想到还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所以你都知道了?”华若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面纱遮着。
“嗯。”华瑾淡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就什么也没问。
华若锦没想过会这么快掉马,更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她身上疑点重重,她没准备好。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对方......好像也没打算问。
华若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该是松口气还是该提着一口气。
篝火重新燃起来,华瑾淡拿着一个木碗,用木棍搅了搅里面黏稠的泥团。
随后,来到她身后,道:“把衣服脱了。”
“啊?”华若锦睁着眼,对她这句话感到茫然。
华瑾淡用木棍戳了戳她后背,带着丝笑,问她:“你不疼吗?”
被她这么一戳,华若锦才后知后觉感到背部传来的刺痛感。
她摸了摸鼻子,道:“有点。”
“那就躺好。”
华若锦褪去衣物,整个后背布满了细密的红痕,还有好几个部位都被黑乌鸦抓掉了皮肉,看上去坑坑洼洼的触目惊心。
华瑾淡手一顿,随后将泥团均匀地涂抹上去。
不知是不是她下手太轻,还是这泥团效果太好,华若锦竟没有感到疼痛。
“你想做什么?”
华若锦迷糊间听到她这么问。
“嗯?”
半晌,华瑾淡又问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