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微吓坏了,下意识要躲。
将大郎比她还害怕,躲在她身后,呜呜哇哇说不出完整的话。
幸好这个时候,蒋平来了。
他三两下帮受伤男人止住血。
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个受伤男人却成了麻烦。
“微微,我把他拖到角落里藏起来,他醒过来自己会走。”
谢识微也在犯难,“这伤一看就是被人捅的,万一被人发现,他会死吧。”
蒋平烦躁道:“总不能把他带我家里,你那里也不方便。”
蒋婆子不可能收留一个陌生人,还是重伤之人。
谢识微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收留外男。
谢识微忽然想起医馆,“干脆把他送医馆去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蒋平炸一听很高兴,很快为难起来,“医馆可不便宜……”
他翻了翻重伤男子的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这伤治好,少说也得十两银子,咱哪出的起。”
又不能见死不救,谢识微咬咬牙,“算了,送到我那吧,让他住厢房,一个病人能做什么,不妨碍。”
兄妹两个都是好心人,做不了见死不救的事。
最终将人背到了谢识微的宅子里。
谢识微找出二两银子交给蒋平,“大哥,你帮他抓些药吧,早点治好早点送走。”
蒋平不放心小妹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同个房檐下。
他买药回来顺路回了一趟家,谎称今天东家有事,让他们这些长工都住下。
儿子和他在一起。
蒋平极少撒谎,蒋婆子和玉莲都没怀疑。
只叮嘱他让大郎多吃些,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不能放过。
蒋平都答应着。
受伤男子名叫赵荣博,是清河县九品巡检,这两天有一伙盗贼出没,他奉命捉拿,巡检司出了叛徒,他被人暗算,身受重伤。
赵荣博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十分能打,才二十岁,没依靠任何背景就做到了从九品巡检,全凭自己一双拳头打出来的。
如果不是遭人暗算,几个盗贼绝不可能伤他分毫。
用药之后很快醒了过来。
入眼便是谢识微一张美到无法形容的桃花面。
恍惚着还以为自己死了见到了天上的仙女。
他也是胆肥,竟然伸手去摸仙女的脸,手背很快挨了一巴掌,这才清醒过来。
他没死。
眼前的女子也不是仙女,而是救他的恩人。
谢识微刚给他喂完药,发现他身上沾了不少血水,帮他擦拭干净。
男人的大手忽然触摸到她的脸颊,她正要躲开,大哥先一步发现,带着怒气拍开。
“狗东西,我妹子救你,你竟然摸她。”
这一巴掌拍的极重,赵荣博猛然意识到发生什么,急忙起身道歉。
“对不起,我……唔——”
腹上一刀扎的极重,他话没说完,疼痛难忍,生生停住。
谢识微恼怒归恼怒,还不会跟个伤患计较。
“你受伤了,老实修养吧。”
赵荣博待这股疼痛下去,挣扎着解释道:“我还以为自己死了,有仙女过来接我,仙女实在太漂亮了,我鬼使神差的就去摸她的脸……姑娘,是我造次了,神志不清,姑娘莫怪。”
谢识微第一次被人夸仙女,羞羞答答的瞧着他,“就知道胡说八道!”
赵荣博人虽然糙了些,可仔细观察,脸型板正,身强体健,浓眉大眼,是个十分耐看的男人。
虽然受了伤,可全身都散发着男性魅力。
谢识微在心里计较着。
这样的男人,可比焦仲阳那种瘦弱到一阵风都能吹倒的男人好多了。
当天晚上,蒋平和赵荣博一起住的。
第二天早饭时,赵荣博简略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并着重强调,他还是单身。
谢识微没什么想法。
她现在摆摊帮人代写,赚的银子足够自己生活,上没有婆婆管束,中没有男人横挑鼻子竖挑眼,下没有孩子羁绊,又养了几只小鸡,种了一园子蔬菜,小日子别提多舒心了。
可蒋平想法不一样。
妹妹一名女子容易被人欺负,还得有个男人才行。
赵荣博是从九品巡检,有大好的前途,平常小妹高攀不起,可如今他受伤,这条命都是小妹救回来的,欠着小妹一条命,照顾小妹不是应该的么。
他背着赵荣博和谢识微商量:“我看这个男人行,你一个人住,我始终不放心,有他那样的男人,谁还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