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婆子极力掩饰,“你别胡说,都是那个女人的问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平忍无可忍,“是你收了人家三十两银子,逼着母亲离开,母亲不肯,你让媒人把人拖走,娘哭昏好几次,舍不得我和阿忠,你还把责任都推到母亲身上。
原来我不想戳穿你,可你万不该在微微身上动心思,她是我娘唯一的女儿,这个世上,我唯一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做。”
蒋婆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蒋平和她说不清楚,只管和蒋忠说:“你去打听打听,那媒婆还活着,一共收了人家五十两银子,她自己留了二十两,给奶奶三十两,是奶奶三十两银子卖了咱娘,让咱们两个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不信,我不信,”蒋忠的头顶忽然打起惊天霹雷。
母亲走时,他五岁,如今他二十二。
已经过了十七年。
他怨了恨了十七年啊!
怎么能告诉他,母亲没错,全都是奶奶的错。
老太爷不能这么残忍!
“大哥,你骗我的是不是?”
蒋平也希望自己是骗弟弟的,“我比你还要恨母亲,可是母亲临终告诉我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找过好几个证人,都对上了母亲的说辞,是奶奶,她卖了母亲。
如今又要卖了小妹。
做人怎么能这样!”
蒋忠的天塌了。
他忽然甩开蒋平,像疯了一般冲到蒋婆子面前,质问道:“奶奶,你说,当年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三十两银子?”
蒋婆子说不出辩解的话。
蒋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积压多年的怒气和绝望,让他忍无可忍。
他忽然朝天大吼一声,然后冲出人群,很快跑得无影无踪了。
谢识微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原来她娘不是自愿嫁人,而是被老虔婆卖了。
这个仇,她一定要为母亲讨回来。
此刻她筋疲力尽,拜托赵荣博,“让你看笑话了,请大家散了吧。”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宅子。
坐在窗台下的石台上,谋算着如何替母亲讨回公道。
难怪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闷闷不乐的。
试问,哪个母亲舍得扔下两个年幼的孩子。
难怪大哥对她一直不冷不淡。
在两个哥哥眼里,是她抢了他们两个的母爱。
难怪,她求到蒋家,大哥特别强硬的把她赶出来。
转身又追上来,塞给她八个铜板。
其实大哥心里是有她的。
不敢亲近的原因,是防着老虔婆把她卖了。
老虔婆怎么敢!
赵荣博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心疼得受不住。
“微微,你别难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谢识微充满感激的看他一眼,“谢谢赵大哥。”
赵荣博心口微动,忽然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他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鼓起勇气道:“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时宜,可我忍不住,微微,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保证再也没人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