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断不干净,她绝对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
让谢识微失望了,赵荣博一时还断不干净。
张媛媛是赵母的侄女,有赵母在,正妻之位就不可能给别人。
赵母为了缓和和赵荣博的母子关系,派人来找谢识微说和,只要她愿意做妾,赵家愿意按照正妻之礼迎娶。
谢识微一盆冷水把人泼出去了。
连外室她都不愿意当,还做妾。
呸——
蒋婆子听说这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来了谢家。
去年,她被谢识微阴阳怪气骂了好几个月。
如今可让她逮到机会了。
“我说微微啊,这人总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娘没那命,你也没那命,还做五品官娘子,不过是个小妾!”
谢识微恨不得给她个老不修一巴掌。
不过自己也没少气她,还能承受。
蒋婆子啧啧两声:“要我说,你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倒不如给王员外做续弦,王员外有钱啊,你嫁给他,哪还用摆摊赚银子。”
谢识微忍无可忍,“蒋婆婆,你是不是自己想嫁,人家不愿意要你!”
蒋婆子年轻二十岁,还真有这个心思。
可惜她老了。
“微微,你这孩子说话就是不好听,小心以后想当小妾都没人要。”
谢识微才不怕没人要。
她现在有谋生手段,衣食无忧,还有二百余两银子,比很多百姓都富有,哪需要男人。
不过她两次婚姻都不顺利,确实是她一个遗憾。
如今还要被蒋婆子嘲笑,这口气绝对忍不了。
“说起来,我第一次和离,前夫中举,第二次和离,前夫连升九级,天底下没有比我更旺夫的了,用不了多久,上门求娶的男人就得排出两条街,蒋婆婆你看着吧,这天底下有不要女人的男人,但绝对没有不要地位的男人。”
蒋婆子听她分析的有地理,险些气死过去。
她原本来嘲讽谢识微,反倒被谢识微阴阳一顿。
“什么旺夫,你们和离了,旺也是旺前夫。”
谢识微毫不退让,“前夫也是夫,那也是我旺的,和我脱离不了关系。”
蒋婆子见不得她如此得意,憋着一肚子气拄着拐杖回去了。
一路走,一路告状,极近挖苦、贬低、嘲讽之能,想要搅臭谢识微的名声。
蒋婆子能说会道,又加她添油加醋,想要把谢识微和离后,前夫过的多好,她过的有多凄惨传得人尽皆知。
路人听进耳朵里,最终全都转化为三个字:旺前夫!
又有焦仲阳这个举人和赵荣博这个正五品千户做案例。
想不信都难。
谢识微旺前夫的名声很快传了出去。
不过还没传出清河府。
下到贩夫走卒,上到朝廷大官,哪个不想兴旺发达,一步登天。
哪怕不能像焦仲阳那般成为举人老爷,不能像赵荣博那般连升九级,只要比现在的生活好些,那便是求之不得的大喜事。
也不知道谁先开的头,请媒人上门说亲,哪怕谢识微不愿意,约定个协议婚事也成。
要金给金,要银给银,成亲几个月之后和离,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谢识微乍一听说这套说辞,着实吓了一跳。
婚姻还能成为买卖?
蒋平也不赞成她这么干。
说是协议成亲,可男人的品行不定,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悔之莫及。
谢识微看着门口排出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虽然这些人求娶目的不良,可怎么说也是来求娶她的,不知道焦婆子看见后会是什么反应。
以为她儿子天上有地上无,会读个书就能瞧不起她了。
她谢识微也不是非焦家不可。
这么多媒人,挑挑拣拣,总能找出几个优秀的。
不过她目前没有嫁人的想法。
命樱桃将这些人都赶走了。
蒋忠欠人二百两银子,到现在都没还上。
被人堵了两次,险些打断腿,他弄不来银子回去闹蒋婆子。
“奶啊,很快咱们家就有两个瘸子了,你个老瘸子,我这个小瘸子。”
蒋婆子又在心里把蒋家祖宗十八代骂一顿。
怎么生出蒋忠这么个混蛋!
蒋忠鼻涕眼泪一起往她身上抹,“奶啊,都成了瘸子好,瘸子好啊,从明天开始,我们两个瘸子端着狗食碗出去讨饭,人家一看一门双瘸,给馒头都得给四个。”
蒋婆子还丢不起这个脸,出去讨饭。
虽然她卖儿媳妇的名声已经传出去,没什么脸了,可让她低三下四给人磕头讨东西,她还是放不下自尊。
无奈之下从床板底下扣出十两银子。
“这个你拿着,还饥荒去吧,剩下的你自己去赚,别指望我这个老婆子。”
蒋忠拿着银子欢欢喜喜离开了蒋家。
有心给小妹送去,弥补他之前因为误会母亲对小妹的伤害。
可他知道,小妹不愿意理他。
琢磨来琢磨去,十两银子还给债主,人家嫌弃不说,还会挨顿揍,倒不如给小妹买个簪子。
大嫂整天念叨银簪,姑娘家应该都很喜欢。
最终蒋忠花半两银子买一根银簪,一只银镯子,剩下九两半,他全带去赌场打算赚个大的,好把饥荒全部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