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岁也不行,”蒋平毫不犹豫拒绝,他妹妹才十几岁,不如对方一半大,“把东西拿走,我们不嫁。”
蒋忠眼看着情况失控,他急忙赶过来解围,“大哥,这事是微微自己答应的……哎吆,你怎么打人!”
蒋平才不信小妹会同意嫁给那么老的男人。
难怪他刚才看见小妹躲在厨房里偷偷哭泣。
肯定是蒋忠逼迫她做什么了。
“蒋忠,你平时吃喝嫖赌,从家里偷银子,我懒得管,可小妹的事,你少搀和,什么男人比小妹大十几岁,还能自理吗,竟然妄想娶小妹,怎么,给他养老送终吗!”
孙管事脸色逐渐冷下去。
他家老爷确实大了些,可也不至于不能自理。
“蒋老爷,你这么说可就不好听了。”
蒋平一肚子火,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只管发出去,“嫌我说话不好听,那你们别做这种事,谁家好人三十多岁,娶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蒋忠嘴角被蒋平一拳头打出血。
他捂着嘴角,挣扎着解释,“大哥,真是小妹自己同意的,对方是清河府的知府,知府!”
蒋平一个字都不信,知府身份尊贵,怎么会娶一个乡下丫头。
两个人又相差那么多。
再者,赵荣博都升正五品了,才二十出头。
小妹都不愿意要,为什么要个老男人!
“什么狗屁知府,别糊弄我,你收了人家多少钱,抓紧退婚去,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我一纸诉状告到衙门,先把你关进去。”
蒋忠跟他说不通,冲着屋里狼嚎:“微微,你快出来,大哥疯了!”
谢识微忙着做鱼,她听到家里来人了,担心鱼被做坏,一直没舍得出去。
三两下将还欠些火候的红烧鱼盛出来,一边往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出了屋。
“怎么了?”
发现二哥嘴角流血,又见孙管事带了很多东西,大哥怒不可遏的赶人离开,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哥,你听我说,”她把蒋平拉到旁边,低声跟他解释,“这事不怪二哥,是我自己同意的。”
蒋平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你知不知道他多大年纪?”
蒋平在心里算一下,他二十五,儿子四岁。
等他三十五的时候,儿子都十四岁了。
而小妹才十七。
就算对方身居高位,他也不希望小妹找个年纪如此大的。
别的不说,再过几年,对方连同房都成困难。
小妹年纪小,不懂这些,他这个做哥哥的又说不出口。
只怕她有一天后悔。
谢识微当然知道对方年纪大。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协议成亲。”
蒋平一时没想明白,“什么是协议成亲?”
谢识微:“她觉得我旺前夫,成亲几个月就和离了,我们已经说好,我只是单纯到他家里住几个月,他给我一千两银子做聘礼。”
蒋平极其不赞同小妹如此做。
“微微,你听我说,咱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学有才学,还会帮人代写书信诉状,不急着嫁人也能生活,咱们慢慢打听,还是要找个年轻有为,真心对你好的。
你这和离两次了,再和离,名声都弄坏了,以后怎么办!”
谢识微知道大哥说的有道理。
可她太缺银子了。
“大哥,两次和离和三次和离有什么区别,再说我已经答应他了,人我也见了,他需要我的运气,我需要他的银子……”
蒋平听到需要银子几个字,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劝她了。
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无法给小妹安稳的生活,让她拿婚姻当儿戏。
“微微,现在还来得及……”
“大哥,”谢识微想得比较通透,“我已经决定好了,就这一次,一千两银子呢,足够我这辈子衣食无忧了,三个月后,我从孙家出来,再也不用为金银发愁,就算父母在天有灵,他们也希望我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话是这么说,蒋平心里还是难过。
他舍不得和小妹发火,转身去找蒋忠算账。
“早知道你不正干,竟然打小妹主意,你个混账王八蛋,只希望母亲在天有灵,早点把你接过去。”
蒋忠不敢说话。
孙管事眼看着蒋平态度缓和下来,命随行人员将东西留下。
又将两个婆子带到谢识微面前:“谢姑娘,婚礼前一应事务,全都交给这两个嬷嬷,有事尽可以吩咐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