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微放的都是普通调料,她觉得吃东西氛围很重要。
开心的时候,吃什么都香甜。
心情不好,就算山珍海味,也没办法入口。
孙瑞胃口好,只能说明他现在心情不错。
“我们谢家的独门秘方,夫君想知道,可能要花银子买。”
孙瑞颇有些无奈地瞧着她:“作为妻子,侍奉夫君吃饭是应该的吧。”
谢识微一个月收五两银子。
说是照顾两孩子。
孙良去学堂,只有莺莺一个,十分懂事,根本不用她费心思。
五两银子赚着不安心,再加一顿饭菜,还是很划算的。
反正她自己也要吃,正好借着引子某点私利。
“夫君喜欢,我每天中午都可以做一顿。”
孙瑞知道她聪明。
从她拟的协议上就可以看出来。
此刻听她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意外。
“好,以后没什么事,午饭你做吧。”
孙良适时说道:“爹,那我能不能每天中午都回来吃?”
孙瑞对儿女还算大方:“先生留的课业都能完成,可以回来。”
孙良开心坏了:“谢谢父亲。”
自从孙瑞进门,蒋大郎便小心翼翼的。
他年纪虽小,可也懂得察言观色,能觉察出孙瑞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场,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大人生气,是以安安静静的,半点声音都不肯发出来。
谢识微发现他只吃了一个包子,又没怎么吃饭,主动夹给他。
“大郎多吃些,长个呢。”
孙瑞这才注意到饭桌上多了一个小孩子。
“这就是你大哥家的?”
谢识微忽然想起正事,“对,我大哥的儿子,今年五岁了,还没起名字。”
她嘴角含笑,朝孙瑞眨眨眼,“夫君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不如帮他起一个。”
她转身给蒋大郎整理一下衣服,认认真真道:“大郎,喊姑父。”
大郎起身,紧绷着小脸,低低喊了一声:“姑父。”
孙瑞无奈笑了起来。
这个家,一年多没有烟火气。
今天倒是像一个正常人家了。
“好,容我想想,多起几个,让你大哥决定。”
果然有学问的人,做事圆满。
“谢谢夫君。”
谢识微的夫君喊得越来越顺口。
孙瑞听得也越来越顺耳。
当天晚上,他起了五个名字。
谢识微拿给大哥,最终定了蒋怀正这个名字。
寓意好,又好听。
蒋平十分喜欢。
“果然是读书人,能起出这么多好名字。”
谢识微从小读书,也是能起名字的。
不过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
而孙瑞可是正四品知府,他起的名字,足够普通百姓得益一辈子了。
谢识微不是圣人,她也有私心、虚荣心和好胜之心。
待三个月和孙瑞和离。
侄子名字,便是他曾对她“真心实意”的证据。
“喜欢就好,阿正聪明,记性又好,是个读书的料,再等一年送去学堂,过了十岁先考童生再考秀才,没准蒋家能出个举人呢。”
蒋平不求儿子能中举,只要读书识字,能中个秀才,也是蒋家祖坟冒青烟了。
“借你吉言,希望他是个有出息的。”
谢识微住进孙家,之前担心的婆母磋磨,小姑找事,恶奴欺主等等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顺顺利利住到两个多月。
因为她贪玩,带几个孩子下水,孩子都没事,她赶上癸水肚子疼得翻来覆去。
莺莺吓坏了,急忙跑去找孙瑞。
孙瑞到底是有过经验的,听女儿描述,急忙命人请大夫,他则放下差事赶回后宅。
谢识微生病的时候,没了往日的精神,病殃殃躺在床上,一张小脸比纸还白,仿佛弱不禁风的柳条,风一吹就会倒。
孙瑞盯着她瞧了片刻,坐在床边将她柔软的小手握紧。
“大夫马上就来了,再忍忍。”
谢识微心里明白自己的毛病,只是不好说出来。
“我没事,你去忙吧。”
孙瑞没走,但也没说话,只是伸手将谢识微额头被汗水弄湿的头发撩开。
他极有耐心,一绺一绺的,捋顺,整理好。
神情格外温柔。
谢识微怀疑他透过自己在看谁。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温柔的一面。
心里确定,他眼里的温柔绝对不是给自己的。
她从小失去母亲,父亲身体也不好,又忙着赚银子养家,能陪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她没有兄弟姐妹,这种温馨时刻,比珍宝还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