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凛的心彻底凉了。
从石墩子上站了起来扭头看了眼学校的大门,又看了看手里面的保温盒,最后把保温盒给了看门的大爷。
路凛出门别说看黄历了,连天气都没看,压根不知道今天有暴雪,鹅毛般的大雪可比来的时候要有存在感,关键大过年的路上的积雪也来不及清理,路面不是一般的滑,路凛皱着眉头还没等他批评自己这趟出行多么的荒谬,巨大的响声便在他耳边响起。
年思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让他有些陌生。他捂着自己要炸开的脑袋喝断片的感觉的真的不是很好,这让他不由的想起来家里面那个经常应酬的人。
也不知道现在在家里面怎么样。
可能有些东西并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例如自己对路凛的感情,无论他如何做,这个男人好像都无法从自己的生活中完全消失。
就像现在他瞧着外面的大雪都会想到路凛会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年思潜随手拿起来手机,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紧接着眼里面浮现出不可思议。
路凛竟然在八点多的时候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年思潜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都说了喝酒误事,可能是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直接给对方回了过去。
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打了好几个都是一样的结果。
年思潜亮起来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之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嘲笑自己真的没本事,说不定路凛只是不小心点到了自己却高兴了半天。
路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了那个冬天第一次来自己家里面的年思潜,脸上还是那副怯生生地表情。
还是小时候好玩,路凛带着笑捏住了脸颊还有些肉的年思潜,逼着他叫自己哥哥。
小年思潜被他捏的有些疼但是也不敢反驳,声音很小的喊了声哥哥。
“哎呀这才是乖孩子。”路凛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还没等他得瑟完,小年思潜已经长大了,眼中的害怕被委屈所取代。
“路凛,你真的要把我赶走吗?”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见我了。”
“小潜?”路凛摇摇头想说自己不会赶他走的,可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巴,堵住了他的解释。
“这辈子都别想见我了。”
“年思——”
路凛睁开了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过。可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那里,一张大脸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哎呦!”路凛被吓了一跳。
吴行继续看着他,“你是做噩梦了吗,你梦见什么了啊,怎么一直听你在喊年思潜的名字?”
“没有。”路凛一说话声音沙哑的厉害,他想咳两声,五脏六腑却疼的厉害,让他没办法动弹。
谭宏远也凑了过来,问他感觉怎么样,并且和他说了一下出车祸的情。这样的天气高速公路上最容易追尾了,路凛是直接连人带车被撞到了高速公路下面。
也就是他命大,断了两根肋骨人没事儿,就是上年刚提的爱车要提前报废了。
路凛不关心这个,哑着嗓子问道他爸妈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说呢?”吴行回答,“你爸妈快在医院里面待一天了,婶子说了等你醒来先把你的腿给打断,让你冰天雪地的不在家里面待着出去瞎溜达。”
“对了,”吴行说着把一个破碎的手机递了过来:“你手机碎成这样我还以为不能用了呢,谁知道刚才充电之后还开机了,够顽强的,而且年思潜给你打了个电话。”
“我想给他回电话呢,宏远没让。”
听到这话路凛看了眼谭宏远,谭宏远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表情。
毕竟要是让年思潜知道了路凛为了去见他差点丢了半条命估计这小子对他哥的爱会更加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