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路凛也不在接话,这时候的他觉得生死离别是距离自己很远的事情,他还幻想着之后带着父母去海边度假呢。
可是上天总会开捉弄人的玩笑,而且每次玩笑都会打的人措手不及。
这一年,路凛的公司上市成功,他也不用再自己出去谈生意,实现了自己在家躺着就可以赚钱。春去秋来,他和年思潜除了刚开始那通错过的电话再也没联系过彼此,路凛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要靠着老妈知道年思潜在学校的生活。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他应该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吧。
冬天的时候,路凛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晚上回到家,从来不爱收拾房间的路凛破天荒的去了年思潜的房间,把他的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说不定马上就能见面了。
路凛这样想。
就是没有想到两人的见面来的那么快,而且还是用这样的一种方式。
路凛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父亲竟然离开了他。
每次提到向城的冬天,总是带着刺骨的寒冷,路凛之前不以为然,可在医院走廊上的这个冬夜,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刺骨的寒冷。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刚才医生已经出来一趟,说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让家属们做好准备,言外之意就是救不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路母已经哭晕了过去。
路凛直愣愣地站着,寒意一点点的往自己身体里面渗透,此刻血液好像都被冻住了一样。
“爸妈年纪都大了,说不定那天人就不在了。”
他又想到了老爸陪着自己住院的那个晚上,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路父是在进货回来的路上出的车祸,冬天的雪路总是不好走的,一不留神可能就是一条人命。
北风呼呼地刮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家里面已经搭好了灵堂。
路父一辈子为人和善,即使下着雪村里面还是来了不少帮忙的人。
路凛穿上姑姑递过来的孝服,跪在灵堂前,周围一切吵闹好像变得虚无,他听不太清别人在议论什么,就连表情都变得麻木。
爸爸倒下的瞬间,他也真正的长大了,成为了别人口中能撑起一个家的大人。
只是长大的代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农村里面的习俗家里面老人去世需要在家停棺几天才能下葬,也许这样的传统是给活着的家人留够思念哭泣的时间,可是这些天路凛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打的措手不及,连难过都没有跟上趟。
灵棚里面离不开人,路凛就一直在这里守着,雪落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停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灵棚的塑料被人掀开,路凛还以为是老妈进来,刚想问她怎么还不休息,可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路凛看着面前的人愣了很久,眼前的人已经完全褪去了年少时期的青涩,从上到下都带着成熟。
“小潜……”
这两天路凛魂不守舍的,压根没想到联系年思潜。这个消息还是路母告诉他的。
听到这个称呼,年思潜的身体微微颤抖,喉结滚动,有些生涩的喊出那个字。
“哥。”
“哎。”路凛答应着露出一个苦笑,再看向年思潜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把连扭到了一旁,“给你路叔磕个头吧。”
年思潜听话的照做,跪下后磕了三个头。之后他便起身站在路凛的一旁,也不说话就这样站在他后面。
路凛还是看着父亲的照片,等了很久才张口道:“爹,小潜回来看你了,你看这小子现在也长大了。”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父亲听的,也是说给年思潜听的。
说完他扭头看了眼站在后面的人,“路上冷不冷?”
“还好。”年思潜的声音挺平静的,完全没想到下一秒路凛攥住了自己的手把自己拉到了距离他更近的位置。
“那坐下来陪陪哥吧。”路凛说完叹了口气,年思潜没坐下就这样站在他旁边。
“世事难料啊,”路凛眨了眨眼睛,“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你说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路凛好多话都憋在心里面,他不知道要去找谁说,也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而现在年思潜出现,就好像给路凛憋在心里面的情绪一个发泄口。
“小潜,你说你路叔走的时候在什么,会不会恨我这个儿子,”说道这些的时候路凛低头把脸迈进了手掌中,“饿还没让他享福呢。”
听到这些年思潜不在无动于衷,他直接伸手把路凛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