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你不配!
他们眼神凶狠,眼底泛红,不知是羡慕嫉妒恨冲击的眼球爆凸,还是因为嫉妒扭曲的内心泛滥从眼底溃散开,灼红了眼球,带着血丝。
总之,他们想杀人。
而当事人李红尘像个没事人,脸上露着微微笑,在看包裹的严实的左手。
!!!
美人竟然还流连忘返。
!!!
怎可,怎可,那头也配?
那头都能让美人露出笑脸,夸好看???
我,我也能!!!
他们各个做着春秋红梦,盯着李红尘,如鬣狗,盯着落单的小肥羊。
-
一声轻叹喘息打破了李红尘对蝴蝶结的沉迷。
李红尘把目光从左手上挪回到前方,他嘴角还沁着左手紧绷的幸福感受,他此刻无心正视前方的官役。
还!在!惦!记!那!头!猪!
站在最前方的黑皮官役怒吼:“李红尘,俺也稀罕你,你也跟俺吧!”
?
最先憋不住的是书生。
以为是来办差的官役,没想到跟早上的酒鬼一样,一个德行。
三个书生又拾起了清高。三双手齐齐的从挨着墙投降状放下,放到了身侧,其中一个人,竟然胆大的双手掺着放在胸前,一副牛气哄哄的架势。
而见黑皮吐露本性,其余的生怕自己被落下,都咽了一口唾沫,纷纷说:“跟俺吧,跟我吧!”
“我们一起也行。”
刚才口干舌燥的,被这样轮番话语刺激,也生出唾沫,咽了一咽。
-
以为是逛大集?
李红尘也一脸问号。
他虽然被外界谣传人尽可夫,但从来不是人尽可夫。
既然目标不是单一来找一脸横肉,那还有周旋的余地。
李红尘靠在了内屋门口的侧墙棱上,双手交叉胸前,一副看尽繁华,慵懒小猫的状态。
书生不喜此态,可粗鲁的官役非常吃这一套。
李红尘向阿伯示了示眼神,阿伯会意,一瘸一拐地到了后院,把刚给书生烧好的小菜放到了灶台上,轻声推后门出去了。
李红尘听到后门“吱呀”一声,知道阿伯去搬救兵了。
李红尘笑了,他如花似地展开笑颜,对着书生说:“我这要办好事了,你们要围观吗?”
“你?”那个最俊朗的书生似有怒意。
另一个:“啊?多可惜啊!”
第三个无言,而是用行动表现了自己的愤怒,他跨门出去了,走出大堂时,把门板框的一声,摔出了巨响。
俊朗的和单纯的,随之也离开了。
再一次验证,蓝城的书生,骨头是最软的。
书生走后,官役们竟不知所措起来,惊喜来得太突然,毫无防备的降落,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消遣。
“关门吧!”
众官役齐刷刷睁大眼,感叹:“不愧是待过青楼了,见过大世面就是不一样。”
-
等到周尧哼哧哼哧跑来时,大堂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家奴竟然敢惦记自己的心尖尖。”
周尧连喘气都感觉费时间,阿伯一给他说,他便急匆匆地冲出了周府,家丁都顾不得带几个,只身来到了无名客栈。
他进了院子,严丝合缝紧闭的大堂让他心生怯意,他迟疑一秒,简单调正了呼吸,但心跳不听指挥,狂着要冲出心房。
周尧快步走到大堂门口,他没过多做心里建设,猛地推开门,而眼前竟出乎他的意料。
自家的狗奴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眼球爆裂掉出的,有牙齿脱落血盆大口的,有捂着一只胳膊哎呦哎呦的,有被割掉一只耳朵的,还有双胳膊脱臼打滚的。
各有各的痛快法。
而李红尘,坐在拐角一处干净的桌子上,在吃阿伯出门前炒好的土豆丝。
他见周尧推门进来,对方扫视一周,终于发现他后,他对着周尧说的第一句话:“土豆丝不错,酸甜口的,周少爷要不要尝一尝。”
周尧定眼看了看,李红尘脸色无碍,但他包扎着白布的手还是吸引了周尧的注意力。
他脚底拌蒜地扑上去,来到李红尘桌前:“你手怎么了?”
李红尘眼光绕过周尧,眼聚焦在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身上。
“这群王八蛋。”周尧恶狠狠地说。
此时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闯进了大堂,他一进门先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但随即开始四周搜查,寻找自己的主子。
看到周尧后,他由急切转为喜色:“主子,您跑太快了,还好,还好,跟上您了。”
周尧言语厉色:“去找人过来,把他们收拾了。”
-
横七竖八的官役听到自己主人的声音,似获得了惊喜,纷纷七嘴八舌地说:“主人啊,替俺们报仇啊,这臭婊子不把您放在眼里,恶意欺凌您府上的人,打狗还看主人,他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得恶办他,狠狠地替我们出气,把他活埋,剁成肉酱,凌迟。”
七嘴八舌替周尧出谋划策,让他用最残忍恶毒的手法折磨李红尘,让李红尘不得好死。
一会,家丁再次气喘吁吁地来了,身后跟着的人,明显壮硕了许多。
家养的和饲养的,竟真是不一样。
家养的,训练有素,身体壮实,护着周顺的,估计就是这些家养的。
而今儿来的那些所谓的官役,是饲养的犹如牲畜一般,面黄肌瘦,明显是散养,给口吃的吊着命罢了。
那些家养的,主子一个眼神,他们一个人扛着二三个饲养的犹如扛着沙包,出门了。
很快,无名客栈的大堂被家养的打扫干净,连地上的血渍也擦洗干净了,他们来时,竟然自带木桶、水和抹布。
?
果然,非同一般。
家丁出门时,他问主子:“爷,怎么处理?”
周尧:“喂牲口吧!”
家丁:“喏!”
李红尘惊了下巴。
-
一众人风风火火地干完活出去了,李红尘起身准备把空盘子端到后院灶台上,刚抬脚从周尧身边过,胳膊便被拉住了:“今儿元宵节,能留我吃饭吗?”
他眼神深邃,楚楚可怜,一脸期待。
李红尘依旧冷言:“今儿没有准备元宵。”
周尧柔声:“街上有卖的,一起去买吧,我有钱。”
他弹弹自己腰间的钱袋:“像小孩子炫耀一样,不少呢?”
李红尘向粉色门帘处看了一眼,然后把空碗递给来大堂查看损失情况的阿伯,说:“我去去就回,阿伯,您自己做一顿好饭,好好吃饭,不用等我了。”
他说着,对着阿伯使使眼色,瞅瞅粉色门帘内。
阿伯轻点头,似在说:“放心吧,饿不着他!”
-
难得李红尘答应,周尧心情愉悦,催促李红尘道:“走了,快走吧,过节去。”
过去一年,他数次约李红尘,均未果,而今儿,李红尘竟然答应和他逛街,啊啊啊,三生有幸!三生有幸!何其幸哉!何其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