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尘抹了把脸,他甩甩头发上的酒水,进了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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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卧房,李红尘看到男子手上握着银质飞镖,他感觉到了男子的情绪。
李红尘缓和气氛,他说:“小事儿,小事儿,勿怒勿气。”
“过来。”男子命令道。
李红尘竟乖乖地过去。
男子用左手替他擦拭脸上的酒珠,又把湿了的额头头发拨到了脸颊两侧,漏出李红尘的大奔头。
“不要,难看死了。”
李红尘用手又把刘海规整规整。
此时,阿伯提着一桶水进来了,桶里还有一条白色的干净毛巾。
本来这桶水是给男子清洗身子用的,而此时,明显李红尘更需要。
门外有人起哄:“老板娘这是在里面洗澡呢,能不能出来洗啊!”
这句起哄刚落,只听院子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周府五公子有请无名客栈掌柜李公子过府一趟。”
来了,李红尘看了男子一眼,又转瞬躲开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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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屋的窗边有一个洗澡桶,李红尘把木桶的水倒进去,很快,阿伯又提来了另一桶。
李红尘又把水倒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李红尘对一直盯着自己的男子说:“转过去,不要看。”
李红尘倒不是怕赤裸的身体被看见,而是他身上有见不得人的痕迹。
男子笑了一下,悠悠转过头去。
李红尘刚坐进木桶里,周尧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大堂内。
大堂内的耻笑和贬低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众人均低头吃着饭喝着酒,没人敢乱出风头。
周尧见无名客栈怎么这么多人,这些下贱的人让他心烦,他吼了一声:“都滚,滚远远的,一会惹爷不高兴了,就抓几个来,烤着吃!”
堂内各个心里骂着蠢货,脚底却抹油留了,钱都没付。
李红尘坐在木桶里,把左手举的高高的,用右手擦拭着身体。随着擦拭,木桶里水晃得厉害。
男子听着心痒痒,身子难受。
李红尘左手受伤是不是劲,只靠右手艰难地擦身子,他也很难受。
周尧在外喊:“李公子,我进来了。”
李红尘一惊,嗓音都变形了,他慌张地开口:“不要,不要进来,你进来了,一会就见不到惊喜了。”
美人为了见自己梳妆打扮,周尧立刻停住脚步,他心痒痒,迫不及待,在门口徘徊了起来。
拿解药要紧,李红尘把头发随意擦了擦,酒味淡了他就停了,没再进一步清洗头发,身上,他随意涮了涮,然后就站了起来,跨步走出了木桶。
“好了吗?”周尧问。
“快了,周公子再等等吧!”
李红尘快速地擦干身体,他走到柜子前,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服配着墨蓝色的外披。
李红尘匆忙地穿好,他脚蹬进鞋子里,慌里慌张地准备往外冲。
就在出门的那一刻,身后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
下一刻,细密的吻落了下来,落到他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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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远走高飞吧!”
李红尘身子一定,随即心动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带他远离纷扰,远走高飞这样的话。
“跟我走,好不好。”
李红尘动情了,他张张嘴,想说:“带我走吧,我伺候你,照顾你,做你的爱人。”
可他发不出声音。
身后的男子中了毒,生死未知,而自己,早已陷入一片沼泽了,只留着鼻子在沼泽外呼吸。
怎么走?
靠近他的人,也只会被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沼泽里,然后被闷死。
李红尘转身推开了男子,面对男子站着,他说:“替我扎头发吧,我要出去逛逛了,今儿过节,街上一定很热闹,说不定有社火,我跟周公子一起去看。”
这次,是更大的力气,男子把李红尘猛地圈在自己身前,李红尘的头陷入男子的胸怀里,他被环着,护在一处温馨的港湾。
男子又说:“跟我走吧!”
李红尘小声反问:“你能带我走吗?”
他其实深意是你有那个翻天的能力吗?
然而,男子只回答了一个简单的字:“能!”
李红尘抬头,他眼睛盯着男子的眸子,那里像一汪深泉,李红尘的目光都陷了进去。
李红尘:“你为什么想带我走?”
男子沉默片刻,似在思索理由。
李红尘再次猛地推开男子,把他推到炕边。
李红尘说:“算了吧,你也只是一时兴起,跟门外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从木柜上拿起木梳,转身出了内屋,似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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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躺在炕上,听外面传来周尧的声音:“李红尘、李红尘,你今儿是我的,不对,以后都是我的!”
李红尘向脖子两侧揉搓了些干花,然后整理整理衣服,他走到周尧身侧。
随即,周尧抬手,绅出手,等待扶着李红尘。
李红尘会意,他把小手伸进了周尧的手里,然后小着步子,淑女似的移到了大堂门口。
不知怎么的,他回头向粉色帘子处望了一眼。
果然,男子站在了内屋门口,他定定地眼看着李红尘,李红尘下意识地想从周尧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但下一刻,理性占据主导,他主动握紧了周尧的手,回头继续向前走。
到了门口,轿夫压低轿子,李红尘和周尧走了进去.
一老妈子喊:“春宵一刻值千金,走喽,祝公子永结同心。”
李红尘掀开轿子窗帘一角,向屋内望,但没看到男子,男子已经从门帘处离开了。
果然,他只是随意凑热闹罢了,他的话,做不得数。
轿子里,周尧紧紧地挨着李红尘,他心急地说:“先去周府好不好,我想……”
李红尘的手依旧被周尧握着,此刻,李红尘可能是昨儿吃坏了肚子,他恶心地想吐。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