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脱口而出,李红尘又觉得怪怪地,干嘛要给他解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况且,他只是随口问问,我干嘛要自作多情地过多解释。
真丢脸!
男子看到李红尘似说非说,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没有要探究的立场。
他只想知道,李红尘有没有在周府被为难。
可现在,明显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转移话题:“你饿吗,要吃元宵吗,今儿过节,节日快乐。”
李红尘跟男子拉开一段距离,他平展了皱巴巴的裙子,然后手放在身侧,他随口说着:“今儿过节,是该煮元宵,煮元宵。”
似乎是被饿的,他今天就吃了两口中午的土豆丝,此刻前胸贴后背。
他又说:“我去烧水,我去煮元宵。”
他面对着男子,后退,后退,边退边说:“过节,过节!”
退到粉色门帘时,他转身掀开门帘,快步走了出去,可放下门帘那一刻,他抽搐一下,哭出了声。他可能是被饿虚脱了,此刻脚虚,身体发抖,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一抽一抽地。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李红尘,矫情什么呢,你有什么资格矫情,你是罪恶之人之子,又是罪恶本身,任何苦难降临在你身上都是应该的,因为你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李红尘擦了擦眼泪,他暗自嘲笑自己:“就算,周尧今儿得手了,又怎么样呢,谁会在乎?”
又道:“就算周尧今天没得手,又有谁会在乎?”
李红尘这边还在心里挣扎,而男子系好扣子掀帘子出来了。大堂黑乎乎,但借着月光和雪光,又亮哄哄。
男子看见李红尘弯着腰,他以为李红尘小腹难受,遂问:“怎么了?难受吗?”
平静的询问,没有丝毫的情绪之外的情绪。
不知怎的,李红尘这边情绪崩溃了,他冲到男子身前,借着月光和雪光,他双手搂上男子的脖子,寻得了男子的唇,亲了上去。
男子愣了一秒,也很快的迎合他。
这是李红尘的初吻,他不得章法,亲的乱糟糟地,嘬一口嘬一口。
像小鱼在水底呼吸一样,肉嘟嘟地嘴吸食花蜜一般,嘣、嘣、嘣地亲。
男子配合着他,任李红尘摆布亲着,他配合他,由他玩儿。
李红尘亲了一会,放开了男子,他又流着泪道歉:“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蹲下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都没有知觉的,没有痛觉的,也不会痛,今儿,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应该这样的。”
男子也蹲下,他靠近李红尘,把他这颗圆鼓鼓地小脑瓜搂进怀里,李红尘抱着膝盖,头靠在男子胸前,他说:“我今儿没有跟周尧亲嘴,也没有被冒犯,刚才是我的初吻,我没有跟别人亲过,所以,你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男子把李红尘从膝盖间捞出来。
他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李红尘又笑了笑,故作坚强:“没有,我好好的。”
他又强撑着站起来,说:“做饭了,做饭了,哈哈哈,吃饭了。”
用胳膊随意胡乱擦了擦脸,他又笑了,明显不正常地傻笑。
他转身要走,而下一刻,他被架起,被一个强壮的男子架着走进了内屋。
李红尘的肚子架在男子的肩膀上,突然起来的高度让他心一惊,他微微挣扎着喊:“你胳膊还没好,放我下来。”男子胳膊伤着,李红尘不想大幅度乱动加大男子伤势。
话落,他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男子靠近他,细密的吻从嘴角滑到了口腔。
刚才是李红尘毫无章法的主动出击,而此刻,李红尘变成了被动承受。
男子同样不像一个高手,但是他没有那么急,慢慢地探索,慢慢地亲吻,很有耐心,充分给予李红尘安全感和幸福感。
他不急不促,顺着李红尘的呼吸,跟着李红尘胸部起伏的节奏,从李红尘牙齿上扫过,又与舌头缠绵,难舍难分。
在李红尘快喘不过气来时,男子放开了他。
李红尘喘着气,他胸部起伏,眼睛看看男子,四目相撞,他又快速地躲闪开来。
似心虚,似怕什么。
李红尘的手刚刚沉溺其中,自然而然地展开自己,放在了身侧,
而此刻,他把平坦的手,攥成拳头,手臂向身体边靠拢了一下,又变成防御兔子的形态。
“放松!”
男子的吻又落下了,这次降落地点是额头。
李红尘紧闭了眼睛,他的拳头慢慢缓缓的舒展开来,和男子伸展过来的手指融合镶嵌,然后自然垂落在耳旁。
他身体放松,跟他亲着,亲着。
人生第一次产生了错觉,有人是爱他的。
可真有吗,或许只有在错觉的世界里,才能做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