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亲上了李红尘的唇。
他流连忘返,一遍遍地亲吻李红尘,不肯撒手。
等李红尘出来时,他身上穿的是老衣服,一件客栈掌柜经常穿的暗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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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粉色帘子,李红尘便听到一旁窃窃私语,他凑近问:“郝掌柜,这是说什么呢?”
郝剑是隔壁布料铺子的掌柜,他平日整日都是待在自己店里的,李红尘搬来一年,这郝掌柜还是头一次来他的无名客栈。
郝掌柜:“别提了,死人了,真是晦气。”
李红尘心一悬:“谁死了?”
郝掌柜:“一个死老太婆,死在我家后院外了,一早官府来,把我家铺子封了,今儿生意做不成了,你说晦气不晦气。”
他又愤恨:“本来有小道消息说马上要打仗了,最近生意差劲的很,这又粘上了晦气事儿,你说倒霉不倒霉。”
李红尘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周尧出了什么意外。
不是他,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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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太婆?
李红尘想起昨晚深夜卖自己灯笼的老大娘,该不会……
李红尘把菜品上到各桌上后,他瞅了一眼男子,见男子正跟一个混子谈酒,他趁着男子不注意,悄悄出了无名客栈的大门。
官府的人把郝掌柜家后面围住了,拉了一条绳子,表示闲人勿进。
几个农家妇女站在远处的高坡上,抱着孩子窃窃私语。不远处,几个农人拿着锄头,三三两两扎堆,也对着警戒线内指指点点。
李红尘向警戒线处靠近,可刚走两步,他便被官役发现了。
“走走走,看什么的看,死人了还敢靠近。”官役凶狠驱赶闲人。
是那个衣服,没错,是昨晚的老大娘。
李红尘没被赶走,他问官役:“她,怎么死的?”
官役:“初步判断,有人抢劫,她被打死了。”
被打死了?
李红尘瞬间情绪起伏巨大,胸闷,一时喘不过气来,他脑中有声音责怪他“又是你,你害死了老大娘”。
李红尘喘着粗气,他浑身颤抖,我害死了老大娘,我害死了她,要不是我给她银子,她也不会死。
他一时情绪崩溃,踉踉跄跄后退,后退着,后退着,慢慢跌落进一个怀中。
李红尘回头,看到男子扶住了自己即将倒下的身体。
喂:“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李红尘眼内泪光点点:“昨晚卖灯笼的老大娘死了,有人觊觎她的银子,她被打死了。”
李红尘又说:“因为我,如果我不买她的灯笼,不给她钱,她就不会死,因为我。”
而男子却回答的出乎意料。
“那她会饿死。”
李红尘啊了一声,他不明白?
喂:“饿死可被打死痛苦多了。”
李红尘又向官役那边看了看:“可是,她确实是被我害死的。”
男子掰过他的头,义正言辞地跟李红尘说:“跟你没关系,你给她钱时,也不知道会招来劫匪。”
李红尘依旧自责:“可是,还是赖我。”
此时,一旁走过来一个官役,吸引了李红尘和男子的注意力。
官役把两张画像贴在了郝掌柜铺子的侧墙上。
寻凶,一老一少,昨晚,此处死了两个人。
男子扶着李红尘准备回客栈,他们路过那群妇人身边时,几个妇人的闲话传进了李红尘的耳朵。
妇人甲:“可怜,她孙女因没有吃食,也饿死在家里了。”
妇人乙:“都去了也好,省的留一个,吃不饱穿不暖,也是活受罪。”
此时,一个泼夫跑过来,站在街边骂道:“死的好,谁让偷我家的灯笼,好家伙,偷了整整两捆,坏心眼子就该死。”
李红尘瞪大了眼睛,原来,昨晚那捆灯笼是偷的,难怪她鬼鬼祟祟藏在树后。
喂:“我说吧,她不被抢也是会饿死的。”
此时,李红尘留意到,有一双眼睛从无名客栈的拐角露出来,看了一眼案发现场。
这是刚才坐在无名客栈内拐角的一个混子,他只点了一壶茶。
来无名客栈单纯喝茶的人很少。
李红尘刚才见那混子,一副心不在焉慌里慌张地表情,所以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此刻,那混子却悄悄躲在暗处观察案发现场情况。
古怪!
难道,昨晚跟着李红尘的,不止一个人,他还有同伙?
李红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男子也向拐角处看了一眼,他说:“我也知道了。”
见李红尘和一陌生男子向客栈走,那混子小跑着,跑到小路,准备离开。
可他没跑几步。
无名客栈掌柜的拦住了他:“这是去哪儿呀,公子,不喝杯酒再走。”
混子:“你想干什么。”
李红尘:“那老大娘,是你杀的吧!”
开门见山直接问,那混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后退,准备从侧边小巷子跑掉,可男子堵在了那条小巷子入口处。
李红尘:“官府在那边,回去自首,得你应得的惩罚。”
混子:“关你们屁事。”
李红尘:“你口袋里,揣的是我的钱,还有,茶水钱,恐怕也没结吧!”
混子:“我,我给你,他从口袋里摸呀摸,摸呀摸。”
突然!
混子喊:“我杀了你,他拿着一把小刀,冲李红尘而去。”
可还没靠近李红尘,混子便倒下了。
男子走到混子身旁,他拔了飞刀,在混子身上擦了擦,从他裤子口袋拿出那腚银子,又踢了他一脚。
“不知好歹,心肠歹毒,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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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李红尘心思沉重,他搬了个凳子坐在桃树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阿伯在准备菜品,男子在跑堂。
又增一条人命,李红尘嘴里嘟囔着:“等救出书童后,我这烂命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