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线:
十一年前,皇城西郊破庙。
木兰国皇城北遭遇百年一见的大洪水,导致房屋被冲,百姓流离失所。
从北到皇城的路上,都是乌央乌央逃难的人群。
皇城得到信儿,早早关闭城门,于是,灾民便堵塞在皇城外,他们依着护城河住下了。
那时夏天,苍蝇、臭虫和老鼠也聚集在了护城河边,嗡嗡嗡,滋滋滋。
灾民没有干净的水喝,迫于无奈,他们掏护城河的半污水喝。
有一些文臣实在看不下去了。
组织皇城内的有志书生,在城外搭了个粥铺,用稀汤寡水勉强维系着岌岌可危人群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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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内,几个言官等不住了。
自从北部受灾,老主子借着身子不便的缘由,不上朝了,奏折都交给他二十五岁的太子。
这太子,不管是服侍过的下人,还是以往教过他的老师,均评价一个词“荒唐”!
面对堆积的一封封奏折,太子竟无动于衷,整日沉迷于扮演武松打虎。
为何会沉迷于武松打虎?
原来是,太子有一爱宠,原是皇城主街戏园子的戏子,一次太子私访,对戏子一见钟情,当晚便收入太子府。
从此,便整日声色犬马,莺莺燕燕,府内日日靡靡道道,男子和女子嬉戏打闹。
此次灾祸波及皇城,言官实在坐不住了,他们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前往太子府,跪在了府前。
头可断,血可流,但是请命义不容辞,势在必行。
这一跪,民间沸腾了,太子脸挂不住了。
太子广而告之,宣布诏言,接济灾民。
隔天日上,百只烤小猪被推车浩浩荡荡地推出了城门。
猪才出城楼,灾民便闻到味了。
“有猪!”
“烤猪!”
“烤肉!”
人群纷纷涌向城门口,侍卫一个一个分烤乳猪,刚从推车拿出,瞬间被灾民一抢而空。
灾民凶残地撕扯烤乳猪,有些身子单薄的,被踩在了脚下。远处,流浪恶狗虎视眈眈盯着奄奄一息的睡在地上的小孩。有些更小的,饿的哇哇大哭,妇人撩起上衣,片刻又放下了,没有奶水。
一男子,刚抢到一块猪后腿,他小心护着,眼看快到妻儿身边了,一个脚没踩稳,猪后腿腾空而起,正正地掉进了野狗的嘴里,突然从天而降的幸运,野狗叼着肉跑了。
男子恨恨地捶地,他的妻子绝望的望了望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楼上,一头戴皇冠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他笑的嘻嘻哈哈。
“蠢货,肉都看不好,活该饿死。”
城楼上,头戴皇冠,身穿黄服的太子,笑弯了腰:“哈哈哈哈,你看,你看,他们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了,哈哈哈哈,真是穷鬼,烤乳猪都没吃过。”
太子上城楼时,带着三个言官,他想秀一下,乳猪比言官所说的施粥奏效多了。
三个言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言官脸上的无语/黑线,太子鹰钩眼捕捉到了,他不满道:“怎么,各位还不满意,本王可是给了他们更好的。”
言官甲擦了擦额头的汗:“殿下,城外有成千的灾民,而烤乳猪只有100只,再开几间粥棚吧!”
太子明显不高兴了,他赌气道:“来人,再考1000只。”
“啊?”
这是太子贴身侍卫发出的惊诧声。
连侍卫都看出了异样。
太子被这一声“啊”,戳中了心房内的阴暗自尊,他一步步靠近侍卫,把他逼到城墙上,他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已经吓傻了的侍卫。
“觉得不够,正好,那你喂他们。”
只听一声“啊”!
侍卫掉下去了。
他掉到了城墙下,灾民堆里,压死了几个灾民。
三个言官见此情形,纷纷抖着双腿,脸上汗如雨下。
太子又问:“烤乳猪,够了吗?”
虽不情愿回答,但他仨还是迟疑一下,他们脑海迅速浮现几个词组: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们频率同步,纷纷点头:“够,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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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的太子仍然气不顺。
他的舅舅,耶律摇着扇子进来了。
灾民闹得王宫不得安宁,老主子为了躲避烦心事,跑到西边避暑山庄养病去了。留下烂摊子给太子料理。
尽管太子是站似一棵松风格,万事岿然不动。但,叽叽喳喳每天耳边念经,搁谁都受不了。
耶律见侄儿心烦,给他出主意来了。
耶律:“启勒,进来。”
那个叫启勒的,弓着身,碎着步子,快步走到太子跟前,扑通一下,跪地:“奴才,参见太子。”
太子:“呦,启勒呀,快起。”
启勒满面春风,biu一下,弹起来了。
太子:“你儿子苏锦,练的怎么样了。”
启勒:“太子恕罪,内人很喜欢苏锦那孩子,不肯撒手放行。您知道的,奴才本有一个儿子,五岁死了,虽不是亲生的,但内人一直记挂那孩子。由此,她把全部的感情都投到了苏锦身上,我这,不好强行从她身边带走苏锦。”
太子:“当初,国师算过,苏锦有龙腾之气,这样的人,必须为我所用。”
启勒:“奴才后续会一直培养他,培养他当一等一的杀手,定不会辜负太子信任,缘此,奴才想到一个计划。”
太子:“说!”
启勒:“老主子有自己的情报系统,而太子您接位是迟早的事,而老主子那套系统的人,未必和太子心意,奴才认为,不如早早培养太子自己的心腹。最近城外灾民多,人多,孩子就多,不如……”
启勒还未说完,太子抢先:“抓一些孩子回来培养?”
启勒:“是!”
太子又抬头看向耶律:“舅舅此番来,就是为了此事。”
耶律:“一旦皇城有异动,东西南北皆不稳,太子要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