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种地,做个农夫,娶一美丽的妻子,抱几个孩子。”
妻子,孩子都是李红尘给不了的,不过经过今天一番遭遇,李红尘对无名也释怀了,前几日是他太上头,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才算回到和无名正确的轨迹上。
“那挺好的,祝你早日解脱。”
“借你吉言。”
“回吧。”
“好!”
无名推开门,让李红尘先进,李红尘从他身边过时,闻到了无名身上淡淡的,似一头发/情了的猛兽特有的味道。
回去洗漱完毕之后,李红尘打算在凳子上凑合一晚,他把大堂两个长条凳并在一起,然后坐上去,慢慢躺下,还不错,刚好可以凑合着躺着。
“就这样凑合一晚?”
李红尘回答:“嗯。”
“厨房麦草堆很暖和的,麦秆很多,完全可以住下两个人,放心吧,今儿你说了,禁止我靠近你,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李红尘有些心动,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哪有打脸再收回的道理。
“我今晚就在这儿了。”
“这里晚上有老鼠。”
“啊,不会吧。”
“有!”
李红尘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有老鼠也不怕,我命硬,老鼠最多肯肯脚心,无碍。”
无名又吓他:“有鬼,恶鬼。”
李红尘慌了,他瞬间想起了阿爹启勒,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幼童,想起了每每做梦向他讨命的那些游魂。他心跳加速,可倔强的性子使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睡在板凳上。
无名似乎看出了他的慌张,走上前,抄起他,嘴里说了一句:“别犟了,听话。”
李红尘本来还试图挣扎,可听到有鬼,信念倒塌半分,听到别犟了听话,信念完全倒塌,他对温柔的无名毫无抵抗力。
无名也全然忘了李红尘的警告,回到灶房,他把李红尘放到自己刚铺好,麦秆最多的那一处。
果然,麦秆比板凳软和多了。
无名栖身靠在李红尘身侧,搂着他,把他的头拥进怀里,嘴里说了一句:“睡吧,别害怕,有我呢!”
李红尘的头蹭了蹭无名的臂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
无名虽然会没来由的亲他,但他从来不用强的,这也是李红尘一直对他爱慕的原因。
这晚,李红尘做了个梦,很美的梦。
他梦见,自己跟着阿爹和阿娘生活在无名客栈,可客栈不叫无名客栈,叫忘川客栈,梦里的他大概两岁,走路还东倒西歪的,记忆中的那个女人,脸和忘川客栈的女主一模一样,而那个男子,他没见过,不过那个男子脸很熟悉,总感觉和自己见过的某个人很像,但不记得了。
睁开眼的李红尘泪流满面,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哭。
无名也看到了,他把李红尘搂紧了,问:“昨晚做噩梦了吗,被吓到了?”说到此处,无名竟像哄小宝宝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红尘在无名的我臂弯摇了摇头,他说:“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了我换了一个家,拥有幸福的生活,有爱我的阿爹和阿娘。”
无名:“梦见了你阿爹阿娘了?”
李红尘说:“不是,是陌生人,那女子以前在无名客栈处也开了一家客栈,叫忘川客栈,那男子,我没见过。”
无名:“你见过之前客栈的主人?”
李红尘:“见过,刚开客栈时,她来过,她跟我说,她的孩子丢了,院中的那颗桃树,是有她儿子的那年栽种的,或许是思子心切,她才跑来看那棵树,我只见过她一次,之后便再未见过。”
李红尘:“那颗桃树被烧死了,如果她再来,看不见桃树,她得多伤心啊,丢了孩子,树也死了。”
说呢,李红尘心绪低沉了起来,“怪我。”
他把眼睛埋进无名的胸膛,把眼泪藏了起来。
无名:“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皇城那人的错。”
李红尘:“好想再见到她,吃她亲手做的荷包蛋。”
无名:“以后,我带你去找她。”
李红尘听到这句话,从无名的胸前撤回眼睛,转半圈盯上无名的眼睛,泪眼汪汪似乎得到了暂时的安慰,他问:“真的吗?”
无名:“我从不食言。”
李红尘:“那我当真了?”
无名点点头,对李红尘做出承诺,这个承诺让飞翔在天空的飞鸟,有了落脚的期盼。
无名居高看着李红尘的眼睛,他动动嘴唇,说:“我想亲你?”
似询问。
李红尘不假思索,迎头,碰上了刚说完话的男子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