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蓝城到金城,前后耽搁了八天,养病中的李红尘一边记挂无名,一边担心书童的安危。
多待一天,书童就多一分危险。养好伤必须尽快北上皇城了,誓死一定要救出书童,还他自由。
李红尘坐在床上碎碎念中,掌柜的进来了。
“你叫我挽姨吧!”拿着水壶的掌柜进入李红尘所在的房间,她给翠绿瓷杯里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李红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随口问:“谢谢您,我是怎么来到您铺里的?”
挽姨:“我出门倒水,看到你躺在路边,身侧无人,便抱你进来了,刚好马场赵老板家有大夫,给你包扎了伤口。”
挽姨:“你怎么受伤的,遇到歹人了吗?”
李红尘犹犹豫豫,到底该怎么说呢?
“我,”李红尘开口后还在思考措辞,总不能直说是木兰国最富有的男人伤了我!
他呃,呃,呃了三下舌后开口:“遇到了抢劫的,我身子单薄,没打过被捅了一刀。”
“原来这样,在哪被抢的,我认识赵老板,他关系网多,或许他能帮忙抓住坏人。”
李红尘:“伤我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是在来的路上被他们盯上了,刺了一刀。”
“哦,给,这碗红豆粥喝了吧!”
李红尘接过红豆粥,他从早到现在,已经吃了好几样食物了,掌柜的盛情他难却,但确实是食不下了。
但看到挽姨一脸期的的表情,李红尘还是张着口喝了一口粥。
神奇的效果发生了,这粥软软糯糯,还夹杂了些烧焦了的锅气,味道美味又熟悉,遥远的记忆中,他好像喝过此口味的粥。
李红尘又抬起手,一口气把所有的粥灌进了肚子里,之后他说:“这味道,很熟悉。”
挽姨一愣:“上次我做此粥,还是给我的孩子,他那时两岁。”
李红尘眨眨眼:“哦,或许,母亲们做的粥都是一样爱心满满,一样好吃,所以我才说似曾吃到过。”
挽姨笑了笑,她问:“你哪儿的人,你阿娘肯定正盼着你回家呢!”
李红尘看了挽姨一眼,他说:“我阿娘,她,不在了。”
“哦!”
李红尘神情低落:“阿爹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挽姨见李红尘低着头,越发的可怜了,她走上前,抱住了李红尘的头,把他圈在臂弯中。
挽姨:“你跟我丢失的孩子年纪相仿,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亲人。”
李红尘抬起头,一脸认真样:“真的可以吗?”
挽姨点点头:“这个铺子里上至厨师,下至打扫,都是我收罗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你如果愿意,也可以加入这个大家庭来。”
本来李红尘已经对自身生死看淡,他原打算救出书童后,就自我了断,结束生命,告慰那些死去的亡魂,而此刻,靠在挽姨身边,他像躲进了家的港湾,竟留恋了起来。
李红尘:“好!我愿意。”
挽姨捧起李红尘的脸,在他圆鼓鼓的小肉脸上捏了捏:“不知为何,我感觉,你是特别不一样的,说不上来,但总之,以后这里就是家了。”
李红尘狠狠地嗯了一声。
此刻,敲门声响起,是马场的赵老板带着家里的大夫来了。
挽姨放开李红尘:“别愁眉苦脸的,开心点。”
赵老板走进时,李红尘努力挤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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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铺大堂,无名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饮品和一些花生米,旁边有一个空碗,显然包子已经下肚。
一连找了几天,杳无音信!
李红尘为什么要毅然决然地离开?无名猜测他肯定是要去办一件大事,这件事凶险程度可能会导致李红尘粉身碎骨,所以他才断然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无名叹了一口气,默默念:“少爷,不用你费心费力了,我来,我来替你做一切。”
“少年人。”
专注看着窗外的无名,注意力从川流的街边人群聚焦到包子铺内,自己身前。
他的座位前方,站了一个人,此人一身灰衣阔气又贵气,他背着手,头发梳的非常利落,正微微俯身盯着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