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停了吃葡萄的嘴,坐正。
“跪下!”侍卫踢了李红尘一脚,李红尘站着,恭恭敬敬地弯腰:“参见太子,太子万安。”
太子一副痴迷的样子盯着李红尘,眼睛在李红尘脸上扫了八圈都不肯收回。
旁边侍从提醒:“太子,太子,太子殿下。”
哦哦,两声,太子回过神来,他把李红尘来之前,打算如何折磨他的法子全抛之脑后,此刻瞪着圆圆的眼睛直盯着李红尘小嘴和圆脸看。
李红尘:“殿下,周顺已死,承诺,是否能兑现呢?”
太子:“什么承诺?”
李红尘:“解药和我的书童。”说书童完全是为了迷惑太子故意说出口的。
太子笑了笑,躺在了软榻上,刚才在大殿嬉戏的几个优伶,纷纷来到太子身侧,太子左右各搂一个,在他们脸上,亲亲两下。
面对如此浓腻的场景,李红尘目不斜视,正正地盯着太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太子:“苏锦,还向本王要书童呢?你在蓝城也没少跟他缠绵,怎么,此刻装作不认识了?”
李红尘倒也不意外,问:“为何派他去蓝城,我们说好的,我去刺杀周顺,用周顺的头颅换书童,可太子您食言了,竟给书童吃了毒药,并把他派去蓝城。”
太子:“不是本王让他去的,是他自己自愿求本王的,像一只狗一样求本王的。”
李红尘不解:“定是你哄骗他的。”
太子:“呵呵,被你猜中了。”
太子:“我只是说,拿回周顺的头颅,就可以换一颗解药,有了解药,你就解脱了,结果他迫不及待地吃了本王给他的毒药,心甘情愿的奔赴蓝城了,哈哈哈,哪有这样的傻瓜,拿自己的命,去换另外一个人的命。”
太子:“我不明白,一个仆人竟然对主子如此上心,直到探子从蓝城来报说,你俩日日睡一张床,我明白了,这他妈的就是所谓的爱,他爱你?”
李红尘:“所以,解药呢?”
太子:“别着急嘛!”
太子:“你们这批杀手里,就活了你和苏忘两个,但是呢,哈哈哈哈,只有一颗解药,这颗解药昨晚被他抢走了,他自己迫不及待地拿上活命去了,不管你的死活,哈哈哈,这叫他妈的爱情,哈哈哈,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还以为,他真的爱你呢!”
李红尘默默在心里念:目标完成。救出书童,达成,书童拿到解药,达成。经历一年的刺杀,结果达成,圆满。
见李红尘若有所思,游离了,太子一声怒吼:“李红尘,你真失败啊,还有更扎心的,没告诉你呢!”
李红尘:“我,失败吗?书童得救了,解药拿到了,失败吗?”
太子:“可你没有解药!”
李红尘:“可还记得最初的约定,我的目标一直是:放了书童,给他一颗解药,还他自由,可从来没有给我自己强要一颗的意思,原本我想着您给我两个,算我赚了一颗,如果只有一颗,也不错,我不过多奢求,我阿娘阿爹都死了,我还留着命干什么呢?”
太子得意洋洋了起来:“本王如果说,你的阿爹和阿娘都活着呢,你怎么想?”
李红尘想起了那件幼儿的衣服,以及那三个字“乔念织”,难道真是……
太子:“启勒是个太监,他十二岁便净身了。”
李红尘手指颤抖,他问:“太,太监,那,那阿娘第一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也是偷来的?”
太子哈哈一笑:“你阿娘是个寡妇,启勒娶你阿娘时,你阿娘肚子里怀着孩子呢,那第一个,也不是启勒的种,只是启勒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他是个太监,要是被同行的人知道他是个没根的,可不得被笑掉大牙。”
巨大的震惊带来巨大的惊喜,李红尘跟启勒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太子:“你知道吗,选你一开始就是奔着培养杀手而去的,包括启勒让你选苏忘,与其说你选了苏忘,倒不如说,苏忘本就是笼中鸟,你选与否,他都是要被带走的。”
李红尘咧嘴笑了一下:“殿下,折腾一圈,杀死了那么多孩子,如今就只剩我和无名了,您得到了什么呢?是万里江山还是安稳的农桑格局,都没有吧,您出去看了吗,集市凋敝,田耕荒芜,外面一副农桑凄惨景象,而您日日笙歌,能欢愉到几时呢?”
此时,门外侍卫喊:“报~”
太子:“进来!”
侍卫碎步,匆匆来到太子身前:“殿下,东边反了。”
太子一直防着西边蓝城和南边金城,可这一向安静还算恪守本分的东边竟然第一个反了。
太子:“形势如何?”
侍卫:“先头铁骑大概明日会底达皇城。”
太子脸上的从容淡定消失了,终于由慌乱代替:“这么快!”
那两只宠物优伶被太子推到了一边,
太子如果用自己威胁乔庸怎么办?这房子恐怕很难出去,该如何?
同归于尽或许是个好方法。趁着太子出神,李红尘闪身到太子身前,用银针对准他的太阳穴说:“解药在哪儿?”
太子:“千真万确,只有一颗,被苏忘拿走了,你只有死路一条喽!”
李红尘把针尖戳住太子的皮肤:“还不拿出来?”
太子:“你想活命了,是吗?李红尘,可惜,晚了,我也快死了,要不咱俩一起吧!”
太子:“如花,拿两杯交杯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