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铮隐在夜色里,呼吸有些紊乱。
牙齿又痒了,想咬学长一口。
他快走几步,和学长贴得更近了些。
“冷吗?”时光回头,凑过去和严铮挤挤挨挨地胡乱走着,“我们抱团取暖。”
话音刚落,一双坚实有力的长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腰身,他整个人几乎被带得离地。
时光看看学弟隐忍的下颌,默许了这个行为。
没想到学弟看着高高大大的,居然这么怕冷。
想了想,他抽出胳膊环上学弟的脖子,头埋进颈窝,“我给你挡挡风。”
严铮的脚步可疑地乱了一瞬。
他眼神飘忽,藏在黑暗中的颧骨泛起一层薄红。
学长抱着轻飘飘的,又软又香,小巧耳尖近在咫尺,只稍稍低头就能含住。
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叼了撮头发在嘴里。
感受到头皮被微微牵扯的时光:“?”
他把脸抬起来,直起身子,以一个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学弟。
严铮早松开了那撮头发,他不敢直视学长的眼睛,装作看路的样子望着前方,一张嘴却是一副极尽体贴、坚强的样子:“学长,我没关系的,你这么轻,我还能再抱着走二十公里。”
时光眯眼。
他两根手指揪住严铮左侧的耳朵,轻轻扯了扯以示警告:“你总咬我头发干什么?嗯?”
见学弟不做思考就要张嘴,手下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不许说谎。之前在湖边的时候你就咬,我没顾得上问你,现在还咬,怎么回事啊?”
两人刚好走到单元门前,白炽灯照得严铮脸色有些惨白,他眼眶湿润,眸子泛了一层水雾。
“学长,我——”他嗓音低哑,似是有些挫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学长都牙痒想咬学长,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时光听这委屈巴巴的语调,心头一软。
他搓搓学弟的后脑勺,“没事,我又不怪你,就是怕你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这是口欲期吗?”
时光丝毫不觉得这三个字用在学弟身上有什么不对。
学弟被评校草前面还跟了个「小」字呢,小朋友嘛,有点小毛小病很正常。
严铮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本是想装可怜蒙混过关,没想到学长竟帮他想好了理由。
他迅速反应过来,软着嗓子嗯了一声,“是这样的。所以学长可不可以不要骂我?”
此刻的时光豪情万丈,对学弟的保护欲爆棚,闻言他直摆手:“不骂你,尽管咬!学长帮你渡过这一段时期。”
学长就这样满脸天真地在自己怀里大放厥词,严铮注视着那张不停开合的红唇,敛去眼底暗芒。
那他应该永远过不去了。
他大掌覆在学长颈后,犬齿微露,唇畔裂开一条缝,咬上了那肖想已久的白玉耳尖。
“唔。”时光缩了缩脖子。
耳朵传来湿热,软骨被齿尖研磨,耳后连着后脖颈激起一片酥麻。
腿有些酸软,他不自觉环紧了胳膊,整个人往学弟怀里缩。
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严铮叼了一会儿,解了些馋瘾,放过了猎物。
退开前双唇在耳尖停留了一秒,发丝柔柔戳着脸颊,鼻尖盈满清香,严铮满足地喟叹一声。
时光被耳侧的呼吸烫得泄了半边力气,实在受不住了,揪着学弟后脑勺的头发稍稍用力往后一拽,“好了吗?”
“嗯。”严铮喉结滚动,把学长往上掂了掂,“好多了,我咬得很舒服,谢谢学长。”
“……”时光不知道该说什么,指尖小幅度地抠弄着衣服,浑身莫名燥热。
此时二人正身处电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弥漫在这密闭空间,熏得两张脸都红红的。
谁也不敢看对方,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回到家里,时光这才惊觉自己一路上都被学弟抱着。
他急忙挣扎,“快放我下来。”
严铮遗憾把胳膊松开,手指依依不舍勾住学长的衣角。
时光没注意,他把正在穿的拖鞋收起来,拿了把剪刀剪去新拖鞋的标签,把大恐龙扔到学弟脚底下,自己试了试小胖头鱼。
“刚刚好诶。”他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得了。
严铮也把大恐龙穿上了,头对头贴上了胖头鱼,时光一乐,当即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荏荏不苒苒:
嘻嘻〔抱抱〕
[小恐龙和胖头鱼贴贴.JPG]」
「无上大母亲:可爱!链接给我」
「愚蠢的哦你姜:什么丑东西也敢发出来」
「父多:别听你哥的,他最丑」
「不几点:什么时候把车还给我」
……
时光乐呵呵地一一回复,一时间整个家里都充斥着“鹅鹅鹅鹅”的笑声。
被放置在玄关的严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