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一句普通的问候啊!”
时光不解,他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敏感了?
难不成真的更年期了?
“你都已经出门了突然又回来难道不奇怪吗?”时光四下搜寻了一番,拿了个空塑料瓶抵在时辰颈部,“说,你到底回来干什么的?”
时辰垂眼,正对上瓶身上卡通小猪的戳了三根睫毛的大眼睛,“……”
他用一根手指拨开瓶子,“回来通知你们,晚上跟我一起参加晚宴。”
时光脑子里有好多个问号,挤在嘴边不知道该先问哪个,还是严铮从怔愣中率先回神,“我也要去吗?”
“嗯,”时辰从胸腔里挤出来一个字,挑挑眉头问道:“在场的还有其他人吗?”
严铮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嘴边嗫嚅着没法应下来,寻找安全感似的揪住了时光的衣角。
“怎么,不愿意?”
两个人被声线冰得齐刷刷一抖。
“为什么啊?什么晚宴需要我们两个去,这晚宴不完蛋了么……”在时辰的注视下时光声音越来越小,汲取力量一般回握住严铮的手,两个人颤颤巍巍依偎在一起。
好、好可怕。
面对两个鹌鹑,时辰难得头疼,他闭了闭眼,没好气地说:“就是一个普通的聚会,怎么在你们眼里跟个洪水猛兽似的,有那么吓人吗?”
吓人的不是聚会是你啊……
见两人实在不愿意,时辰慢慢悠悠转过身,“算了,也不是非要你们,哎呀,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温室的现场便宜了谁的耳朵——”
“等一下!”时光急忙拦住他,“你说谁的现场?”
时辰好整以暇望着他,“温、室,Greenhouse。”
“我的!我的耳朵啊大哥!亲哥!哥哥!”时光把他哥晃得如同风雨中乱颤的娇花,“我们去!谁说我们不去了?!”
严铮一边难过自己还没存在就已逝去的美好夜晚,一边心疼大哥晃匀的脑浆,不对,大哥怎么不挣扎,该不会是晃晕了吧!
“学长,学长,快停下!”
他将时光揽进怀里,眼疾手快扶住失去支撑就要栽倒在地的大哥。
小心翼翼把人搀扶到沙发上坐下,递过去一杯水,紧盯着对方喉结滚动咽下去了,才松一口气。
“哥,你身体素质太差了,容易生气还容易晕,是因为年纪到了吗,哈哈哈。”时光还沉浸在即将听到偶像现场演出的激动中,没看见他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严铮数次提醒,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被完全忽视,最后实在担心学长小命,端着时光移到了另一边。
就让他留下来面对大哥的狂风暴雨吧!
他壮着胆子扭头,对上一双阴恻恻的眼睛。
“!”严铮咽了口唾沫,艰难扯了扯嘴角,“嘿嘿。”
时辰苍白着嘴唇盯着他良久,意味不明哼笑一声,起身的一瞬又恢复了原来的矜贵气质,慢条斯理系西装扣子。
时光不明所以抬头,眨了眨眼,“哥,你好做作。”
严铮沉重闭眼。
在心里念了无数次的「弟弟是亲的」,才勉强压下揍人的冲动,时辰额头爆气青筋,深呼吸几口气。
“哥你别把二氧化碳留在我房间唔……”时光朝严铮眨眨眼睛表示疑惑。
难得赏了严铮一个赞许的眼神,时辰没再折磨自己,边往门口移动边交代,“衣服你们不用担心,我跟妈说了,她这会正在买。”
说完又不放心地再次强调一遍,“不许自己灵机一动,我不想再在今天的晚宴上看到海绵宝宝大裤衩子了!”
时光一愣,热气瞬间上脸,连忙挣开脸上的手:“知道啦知道啦,我才不会这么蠢呢!”
“呵,你最好是。”手指警告地虚空点了点,时辰一个闪身出了房间,那背影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严铮才终于松口气。
他怕再这样下去,不光大哥减寿,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不好过。
不过,学长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吗?
一众西装革履衣香鬓影之间出现一个海绵宝宝,怎么想都觉得有意思。
听到旁边的轻笑,还没消散的热度有重新聚集的趋势,时光强撑着羞耻喊道:“笑什么!不许笑!”
“笑学长可爱。”
“你才可爱,”时光色厉内荏反驳,“我那时还小不懂事所以才那么穿,现在可不会了!”
虽然时光的表情显示明显不是这么回事,不过严铮还是没再刺激学长敏感的神经,转而提起另一个让他有些在意的事情:“学长,温室是什么?”
提到自己喜欢的偶像,时光的表情瞬间雀跃,“是一个我很喜欢的乐队,每首歌都特别好听,不知道今天他们会唱哪几首,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