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莲,也就是曹姨,是时光的奶奶留下来的老人,有着一手极为精湛的好厨艺,对医药方面也有所涉猎,甚至称得上熟练,因此极擅长药膳,在时家宛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一种食材和一种药材一起炖煮,会产生出其不意的效果,我妈受此启发,在研究奇形怪状的吃食上一去不复返。”时光无奈地替严铮揉着肚子。
严铮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鼻腔里哼哼回应两声,一个劲儿得把自己往时光怀里塞,看得跟上来查看情况的时辰眼睛疼。
他没有丝毫停顿转头就走。
装货。
时光看着大哥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只觉莫名其妙,“他干嘛来了?”
“不知道,”严铮眼波流转,眼尾翘起一个弧度,“或许是担心学长不会照顾人……”
时光眼睛一瞪,“胡说!这么简单的小事我怎么可能不会做!”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他揽过小学弟的肩,更加轻柔细致地揉圆打圈,严铮眼底划过一道暗芒。
鼻息间盈满学长的味道,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学长,这边也要揉。”
“哪边?”
“这里。”
“是吗?我觉得把它掐断或许更好呢。”
“……”严铮挪了挪屁股,双臂环住时光的腰,“学长又逗我。”
时光没好气地拍拍他的后腰,“还不是你不着调,胃还难受着呢就想着那事儿。”
严铮抬眼,双眸湿漉漉地仰视他,“是因为我太喜欢学长了,换做别人我想都不想。”
时光心尖叫他弄得软乎乎的,不过面上没什么变化,只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休息一会儿吧。”
感受到一触即分的温热,严铮扭捏片刻,撑起身子在学长嘴边回了个吻,迅速缩进被子里只留了一个头顶,心满意足合上眼睛。
时光揉揉自己肚皮上的毛绒脑袋,刷了会儿手机,在耳边平稳的呼吸声中逐渐困意上涌,便也丢开手机陷入沉睡。
再睁眼,时光感觉全身骨头都睡软了,手脚使不上力,眯着眼睛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然来到五点。
他又闭着眼缓了会儿神,挣扎着起身开了盏夜灯。
脑袋随着起身的动作滚到了大腿,暖黄灯光下像罩了层柔光,偏硬的发丝四仰八叉支棱在头上,时光看着看着眼里就不自觉溢出点笑。
再有五分钟就五点,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他轻轻捏捏严铮的脸颊,“起来了。”
严铮鼻子里哼唧两声,避开他作乱的手指。
“小狗崽变成了小猪崽。”时光嘴里嘀嘀咕咕,坏心眼儿上来,猛地抽开自己的腿。
严铮的头骤然砸在了床上,发出「咚」的一声,一听就是个好头。
他迷瞪瞪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最先出现的是学长温柔含笑的脸,下意识扬起嘴角笑了笑。
“傻子。”
时光拨弄两下他的头毛,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
“快清醒清醒,再睡下去身上就使不上劲了。”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严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稍显刻意地在时光面前叠起了被子。
时光不明就里,提醒他:“这被套等会儿要拆下来洗的。”
严铮背脊一僵,失落地垂下了头。
时光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思考怎么找补,憋了半天,猛然想起来不知在哪看过的鼓励式教育,便硬着头皮将话头拐了个弯:“但是呢,如果你能帮忙叠起来的话,能减轻不少工作量呢。”
“嘿嘿。”严铮傻笑两声,麻利叠好被子,凑过去牵时光的手。
时光悄悄松口气,一手牵着严铮,一手拿上手机,“我们走吧,天快黑了,到家时间应该不会太早。”
家,多么美好的字眼,严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向听到动静看过来的时辰展示两排白牙。
时辰顿了顿,又把视线挪回道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不用细看就能看出来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嫌弃。
“大哥我们走喽。”时光的声音远远从玄关飘过来。
“赶紧滚吧,看见你们就烦。”
时光在他鞋面上重重一踩,留下一个脚印迅速领着严铮逃之夭夭。
因着先前的承诺,时光除了人跟手机,别的什么都没带,打定主意全部吃严铮的用严铮的,努力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这不是他自己的打算,是严铮强烈要求的,虽然不理解,但他尊重小学弟的喜好,客随主人嘛。
严铮家在老城区,规划杂乱,路面也不整洁,不过小摊小贩特别多,路边有遛狗的大爷大妈,吃烧烤的年轻人,喝酒划拳的大冬天敞开肚皮的中年男人,是时光没见过的另一种烟火气。
除了中年男人有碍观瞻,时光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