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典礼整整开了一个上午,经过了各班班主任的提点,学生们不敢东倒西歪,只能老老实实挺直背听。
“好!本次开学典礼,圆满结束!”
随着主持人一句熟悉的结束语,这场折磨式的开学典礼才落下帷幕,学生们纷纷塌下身,苦着脸跟旁边的伙伴互相吐槽。
“哎哟我的老腰啊。”
“不是啊,怎么这次这么严格啊,也不是什么整数纪念啊!”
“对啊,我不是说,还有无人机巡视,太夸张了吧。”
“不就是来了个……”
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挺背,散场后的学生个个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一样,走路歪歪扭扭的,有的甚至是两两搀扶,却还是要保持队形,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整齐感。
“嘿!晏哥你看,他们怎么这样了。”唐越指着走得奇形怪状的队伍,兴奋地用力一拍刚才安叔拍过的地方。
晏阳捂着被唐越拍过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不是和安叔混多了,怎么手劲比他还大。”
“啊?”
唐越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还指着前面的人狂笑。
盛泽也扶着眼镜看过去,“这次的开学典礼是站着听的?”
“站着听?那不惨了,还好我们三没去,不然也要变成他们里的一员了。”晏阳喟叹一声:“作为本校校草兼校霸,如果变成这样的话,还怎么在学校里混。”
说完还极其风骚地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唐越和盛泽两人听到他如此不要脸的话,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默契地竖起中指。
“别装了,赶紧回班吧。”盛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诶,晏哥怎么不和我们一个班啊,以后该怎么一起打球。”
“打球而已,来找我不就行了,到时候我让老师给我安排一个在走廊靠窗的位置,你们一来敲窗户我就能听见。”
“好呀好呀!”唐越不解,“不过你都不知道老师是谁,能给你安排吗?”
晏阳双手抱胸耸耸肩,盛泽瞬间就懂了,撞了下唐越,“你是不是忘记怀瑾班为什么叫怀瑾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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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后台,林泠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跟场务老师告别,“老师那我先走了。”
“诶好好,林泠同学今天的发言太好了,我听了都激情澎湃,想再读一遍高中!”
场务老师是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说起话来幽默风趣,情绪价值给满。
林泠:“谢谢老师。”
舒音坐在体育馆门口,眼神是不是往里面看,林泠一出来就小跑上去。
“慢点跑,别摔了。”
舒音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不会啦,泠泠今天的表现太好啦,看来我之前的训练还是有用的。”
林泠性格冷淡,不爱说话,朋友也不多,唯一能够真正交心也只有现在身边的舒音。
收到要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她本想拒绝,是舒音替她接下,不厌其烦陪着她改了一遍又一遍的稿子,做她唯一的听众。
上台前她还有些紧张,即使之前有过很多次的上台发言,但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舒音悄悄地给她做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手势,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流畅地做完了演讲。
林泠把掌心覆在舒音的手上,“谢谢你音音。”
“谢什么。”舒音把手搂得更紧了,“要是谢的话,就辅导我写作业吧,呜呜呜,我好怕掉出怀瑾班。”
林泠失笑,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有我在掉不出去的。”
“你最好啦泠泠,对了,你知道为什么怀瑾班要叫怀瑾班吗?”
林泠歪头,配合地问:“为什么呢?”
舒音侃侃而谈,“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怀瑾班的创始人是晏家的第一任总裁,叫晏怀瑾,他是从虞城一中走出去的,毕业发家后为了回馈母校,成立了一个名叫怀瑾班的特殊班级,而且进入这个班的学生学费生活费等等一切费用全都由晏家出资,他们只需要好好学习,毕业后有能力了再回来用同样的方式回馈母校。”
舒音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口气说完,“是不是很有意思。”
林泠认真听完,点点头,“晏家,是个很厉害的家族。”在虞城没有人不认识晏家,作为三大家族之首,财富是他们最不起眼的优点,“他们的眼界很长远,怪不得能够在金融危机时,众多企业都倒闭的情况下屹立不倒。”
舒音:“我听说怀瑾班的985上线率是百分之八十五呢!”
林泠挑眉,“怎么不是百分之百?”
“因为剩下的除了A大保送的,要么就是准备出国。”舒音按了下发酸的腰,“哎,同人不同命呀,我就不期望保送了,能让我擦边进A大就好了。”
林泠上前替她揉腰,听到她说出这么没出息的话,手悄悄移动找到痒痒肉的地方捏了一下。
舒音条件反射地弹开,指着林泠委屈控诉:“泠泠你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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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怀瑾班的教室在明理楼二楼最左侧,教室里的人还不多,大多数人都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来了也是坐着玩手机。
舒音刚走进教室就看到这幅画面,又出去看了眼门外的班牌,确定没走错,有些狐疑:“怀瑾班这么轻松的吗?我还以为学霸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学习呢。”
第一排的男生听到她这句话,手机里的消消乐都不玩了,就看着她笑,他笑得丝毫不掩饰。
“你笑什么?”舒音觉得莫名其妙,语气也不善。
男生眼里满是戏谑,没有被她凶到,反而觉得她有些可爱,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你好可爱。”
舒音:“?”
“神经病吧。”
舒音认为这个人或许有些毛病,能进这个班说不定也就智商高,语言系统估计是混乱的,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
林泠被老师叫出去拿花名册了,没有看到刚刚的闹剧。从后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舒音嘟着嘴,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一排一个男生的后背。
“怎么了?”林泠将花名册放下,手抚了一下舒音有些炸毛的发尾。
舒音被顺好了毛,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泠泠,我觉得那个男生有神经病,我们以后不要跟他说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