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爸爸车开得又快又稳,车里的空调风吹得林泠昏昏欲睡,昨天陪舒音逛了半个虞城买特产,晚上又被晏阳在梦里折腾,一大早起来头都是晕的,现在上了车,睡意倒是上来了。
林泠打了个哈欠,舒音明了立马递了个U型枕和眼罩过去。
林泠接过,戴上后睡意更浓了,周围的一切都被隔绝了,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入睡前她听见身边有人轻轻动了下,随后就是几句细微的说话声。
“爸,泠泠睡着了,你把空调调高点。”
“哦哦。”
声音朦朦胧胧的,她有些听不真切,头动了动,脸换了个晒不到的地方睡。
“到家啦到家啦!”
林泠是被大嗓门叫醒的,紧接着就是狗叫声。
“唔……”舒音戴着眼罩蛄蛹了一下,“到家啦?”
林泠摘下眼罩,手臂被盖了条紫色的毛毯,上面还有个库洛米的图案。
窗外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景色,远处的绿色清新自然,这是永宁县地段最好的房子,环境优美且安全,还靠近学校,舒爸爸眼光好,在它还没涨价前就买了套三层小别墅。
“嗯。”林泠帮舒音摘下眼罩,捋了下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到家了。”
一打开车门,林泠就被一只毛茸茸的生物缠上了,推了两下都没推掉。
“哎呀!”舒音小跑过来,弯腰一把把跟狗皮膏药似的小狗剥开,“酿酿你怎么知道姐姐们回来了呀!啊呀,你该减肥啦,这么重。”
小狗被舒音高高举着,两只前腿扑棱着,舌头不停地哈着气,对着舒音汪汪汪的叫。
人人都说黄狗白面金不换,舒音手里举着的酿酿就是正宗的中华田园犬,林泠记得中考那会儿他还只有一点点大,没想到仅仅只过了几个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舒音实在举不动它了,放下后酿酿就立刻窜到林泠脚边,两只爪子不停地挠着她的裤子,一边挠还一边用嘴巴把她往房子里请。
舒爸爸已经把行李拿进去了,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系着围裙,绑着低马尾的女人,她的五官和舒音有六分像,特别是那双杏眼简直一模一样。
舒音跑过去,一下子就跳到了女人身上,“妈
妈!”
林泠笑笑,她有些眼热。
舒妈妈笑着摸了摸舒音的头,随后朝着林泠走过去,先是拿过林泠手里的书包,再轻碰了一脚酿酿,小狗汪了一声不再缠着林泠,绕着她跳了一圈跑到舒音那边。
林泠笑着乖乖问好:“芹姨好。”
杨芹拉过林泠的手,手腕的红绳上的铜钱晃了一下,“瘦了。”
林泠赶紧解释,”没有,芹姨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不会瘦的,只是吃不胖而已。”
杨芹努努嘴,“又骗芹姨。”
“真的啊。”见杨芹不信,林泠又赶紧看向门边的舒音,“不信您问音音啊。”
酿酿被杨芹踢了一脚后也不恼,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舒音那边。舒音被酿酿缠着,无处脱身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回了句对对对。
“菜热好咯,快进来吃饭。”里面传来舒爸爸的声音。
杨芹拉着林泠,“走吧,边吃边说。”
饭桌上,杨芹一直给林泠夹菜,“多吃点啊,一中的学习肯定很累。”
林泠双手端着碗过去接,“谢谢芹姨。”
提到学习,舒音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立刻又对着杨芹大哭苦水,诉说了一中的制度有多么变态,但又夸奖了一中食堂师傅的厨艺和学校寝室设计的合理性。
听得其他三人直笑,杨芹问:“那你们有没有交到其他的朋友?”
“有呀有呀,我们班上的人都很好啦,就是……”舒音顿了一下,“哎呀反正大部分的人都很好相处,就是有几个人感觉是脑子有问题的那种,反正不太正常。”
林泠夹菜的手一抖,一块鸡腿肉差点掉在了桌子上。
舒爸爸轻拍了下舒音的头,“怎么能这么说同学呢。”
还没等舒音发作,舒爸爸话锋一转,“不过,能让我女儿都觉得脑子有问题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诶~老尧你懂我哦!”舒音嘿嘿一笑,举起手跟舒爸爸击了个掌。
这下林泠明白了,怪不得自己不管是做什么事情舒音都觉得是对的,原来护短还能遗传。
吃完饭后林泠准备看书,杨芹催着人休息。
杨芹:“休息会儿再看,做了几个小时的车肯定累坏了,先休息会儿哈,听话,乖。”
又是听话又是乖的,搞得林泠想再继续坚持都没不好意思,杨芹去冰箱里把切好的一大碗哈密瓜捧出来塞到舒音手里,特意叮嘱道:“音音,盯着泠泠啊,至少要休息一个小时才能学习,玩游戏还是看电视都好,妈妈前几天看了一款听说打游戏很流畅的手机,已经买好放在你桌上了,哈密瓜有些凉,放一会儿再吃,不然肚子不舒服。”
听到有新手机,舒音一下子跳了起来,手里的哈密瓜都差点拿不稳,林泠抬手虚扶了一下。
“妈!”舒音叉了块哈密瓜喂到杨芹嘴里,“我最爱你了,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旁边的舒爸爸酸溜溜道:“呦呦呦,还‘最爱你了’,真肉麻。”
舒音嘻嘻一笑,“老爸我也爱你呦。”
舒爸爸咳了两声,“行了带着泠泠回房间休息吧,你爸我等会还要去店里工作呢。”
舒音敬了个军礼,“yes,sir!”说完就拉着林泠迫不及待的往房间里走了。
舒音的房间很大,床本来也大,但舒爸爸后来又给舒音换了一张更大的,四个成年男人在上面睡都绰绰有余。
房间装饰从来没有变过,墙纸是很梦幻的粉色,窗帘之前也是粉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紫色,外面还有层轻纱,反倒给整个房间都笼了一层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