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给楚招澜一大长串的注意事项,怕她看得眼花,还贴心的在每一条前标了序号。
在饭店工作总归是累人的,虽然昨天看到她时没有那么疲惫,但从眉宇间还是可以看出她又苍老了几分,林泠打字的手停了下,把光标插进第二条,又增添了一项。
楚招澜向来不擅长电子产品,面对女儿的关心只能用表情包回复。
那是一只笑着点头的小猫,一边点头还一边说“嗯嗯。”林泠把那个表情包收藏了。
结账时,白叔十分豪爽的摆手,“诶诶诶,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肖箫钱都掏出来了,看着他湿了大半的胸口态度强硬道:“不行!您这是小本买卖,本来就不容易,这样不合适。”
说罢林泠和舒音开始数竹签,徐若薇和盛泽见状也跟着做。
白叔一把抢下她们手里的竹签,竖着眉,故意凶狠道:“你们看不起白叔是不是?”
肖箫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白叔乘胜追击,“你们这几个人,除了这个小伙子,”他指着唐越,“剩下的几个吃的还没猫多,能有几个钱?”
被指到的唐越一脸呆滞,一时分不清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特别是泠泠!”他嗓音加大,“就吃了两根,还有你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两个人吃的加起来还没有你旁边的男孩子吃的多。”
林泠没话讲了。
最后白叔只象征性的收了点餐位费,就把她们连推带搡的赶出了门。
走前他还嘱咐了林泠一句,“有时间去看看小美啊。”
林泠嗯了一声。
在包厢里开着空调还感觉不到热,一出来热量就迅速爆发了,几人走在路上,尽量往有树荫的地方挤。
徐若薇今天穿了条无袖的白色长裙,林泠走在最外边,她想挨着林泠走,所以太阳几乎全晒到了她白皙的手臂上,近乎变得透明,但也晒人得很。
肖箫忍不住吐槽,“我的天!我第一次知道夏天可以这么热。”
作为在永宁县生活了十几年的林泠和舒音早已习惯了这非人的温度。
舒音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习惯就好啦,我们这里的天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要么热死要么冷死,诶,你知道我们这里为什么又叫战国县吗?”
唐越好奇:“为啥?”
舒音冷笑:“因为这里没有春秋。”
“……”唐越抖抖肩膀,“好冷的笑话。”
俗话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话放在永宁县人民的身上无疑是最好的体现。
极端天气不可改变,那唯一干的就是多种树。这也是为什么六中校园里虽然课桌是老古董,却能让整片园区处于绿海之中。
在公共场合,特别是人多的地方,泡桐树多到数不清,也多亏了这些泡桐,让空气中的闷热都散了不少。
林泠话少,走路只专注脚下,不像舒音那样活泼。徐若薇慢慢地跟在林泠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
徐若薇:“林泠同学,你这次作文写的是什么呀?”
林泠在想晏阳刚刚在饭桌上的事情,没听到徐若薇的问题。
她总觉得晏阳怪怪的,可又不知道哪里怪,总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徐若薇说话迟迟得不到林泠的回答,有些失落的低头,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树隙,落在她的裙子上,印出几片叶子状的剪影。
林泠察觉到周围空气不对劲的安静,“怎么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听到。”
于是徐若薇又重复了一遍,林泠先是把自己对漫画的理解概括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挖深意。
徐若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林泠:“其实写作文这种事不难,最主要的就是理解题目的意思,然后揣测出题人的想法,加一些具体事例进去,最后最重要的就是要上升价值观,不能让改卷人觉得你是在说大空话。”
徐若薇重重地点头,肖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她苦着脸问:“可如果我就是写不出来事例咋办。”
马路本就窄小,肖箫为了跟林泠站在一起,直接现在了马路上,还好现在人少,马路上没什么车,要是有车开过来,非得把她撞到不可。
永宁县的车可不让人,林泠赶紧把她拉过来。
虽然在其他人眼里,林泠是个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学霸人设,但实际上,一旦有人向她请教问题,她就会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的认真回答,就像现在。
“事例也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需要一定的积累,平时看到什么好词好句的都可以摘抄下来,之后没事或者晚上睡觉前都可以拿出来翻翻看,时间久了自己也能写出来两句了。”
“哦哦。”肖箫挠头,“那应该是我看的太少了。”
初中的时候班主任压着她写过,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念叨:“现在多写写,考试时不用想都能写的出来,拿个高分还不是手到擒来。”
肖箫被念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天天苦兮兮地抄,但一到考试,看到作文题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连想个开头都难,更别提拿高分了。现在听了林泠的话,她才知道之前做的都是无用功。
她暗自把林泠刚说的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发誓这次一定要努力学习写作文。
盛泽也悄悄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刚刚林泠说的话一一记住。
唐越仍旧冥顽不灵,“作文这种东西,有啥好写的,60分的作文,能上55分的都是凤毛麟角,我就不奢望了,拿个及格分就行了。”
舒音毫不留情,“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