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经理眉毛都飞起来,换种问法:“您的眼睛是天生的?有外国血统?”
宋辞序很轻微的歪下头:“就长这样,我是纯血,和你不一样。”
狐是狐狸。
“懂懂懂。”杨经理喜不自胜,小老外嘛,都懂。
“您看,您是想我送您去找闻总,还是通知闻总您在这边,让他派人来接您。”杨经理说。
按照他的预想,肯定是送过去的。闻也日理万机,决计不可能亲自过来接人,最多是叫身边的莫夏来接。
可惜他低估了宋辞序的理所当然:“叫闻也来接我。”
“……啊!?”杨经理立刻朝他摆摆手,不敢信自己听见什么。
让闻也跨越千里亲自来接人吗?
有点太恃宠而骄了吧,少年。
然后他就看见,宋辞序捧着他递过去的手机,拨出一个陌生的私人号码,地址显示京都。
三秒后,电话接通了。
对面安静一瞬。
“喂。”
听见熟悉的声音,宋辞序眉头皱起,很委屈:“闻也。”
“……宋辞序。”
宋辞序更委屈了,带着哭腔:“快来接我。”
对面呼吸渐重:“乖乖待在那里,不要乱跑,等我过来。”
呜。
狐是小鸟就好了。
杨经理全程不敢吭声,闻也的声音他有幸听过,换做半小时前的他,一定不敢相信,闻也会在两个半小时候后抵达千里之外的酒店。
杨经理咽下口水,身体紧绷的站在顶层接机。
舱门打开,闻也步履急促,扬起的风将他外套卷起。杨经理连忙迎过去,严肃道:“闻总,宋先生他在套房吃晚餐,我给您带路。”
闻也一刻都等不了,抿着唇快步赶过去,莫夏紧跟在身后。
紧闭的房门被杨经理推开,闻也虚握下发麻的指节,无言的恐慌无时无刻不在侵占他的理智。
“他就在里面。”杨经理退后一步。
闻也瞥他一眼,脚步沉重有力,几乎不敢呼吸。
房门关上的瞬间,莫夏拿出一份合同,笑道:“杨经理是吧?”
“就是一个前厅经理,莫特助不用这么客气。”杨经理满头大汗,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见到闻也和莫夏。
“明天来总部报到吧,杨总。”莫夏把合同递过去,说,“有其他要求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前去人事报到详谈。”
杨经理呆愣一瞬,接着便被巨大的狂喜笼罩。
情绪大概会传染,窝在岛台吃晚饭的宋辞序听见脚步,转身就看见停在他不远处的闻也。
“闻也!”宋辞序扔下筷子,整只狐扑进闻也带着凉意的怀里,脸蹭闻也的肩,想爬上去。
熟悉的温软跨越漫长的等待再次落进怀里,沉甸甸的压在闻也心口,将他多日的压抑尽数释放。
闻也试探性地搂住宋辞序的肩,触手温热,带着久违的香甜。
“闻也,我好想你。”宋辞序用力嗅闻也身上的味道,跟他撒娇要抱,“抱一下。”
闻也再也控制不住,将宋辞序整个抱起,湿热的眼埋进宋辞序香软的颈窝,嗓音低哑,像是确认:“杳杳。”
宋辞序双手圈着闻也的脖子,心里的委屈和后怕一点点乍现,张口就哭出来:“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我的狐狸腿太短,跑不回家里。”
“我的火腿肠还被车轮子压扁了,我今天都没有吃饭,你怎么不早点来接我?你是不是养其他狐狸了?”
“闻也,我变不回人,我都找不到你。”宋辞序眼泪啪嗒啪嗒掉,顺着侧脸滴进闻也耳根,烫得他忍不住心疼。
闻也抬起头,在宋辞序脸上亲,眼眶都是红的,哄他:“没有,只有你一只狐狸。”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在京都找了好久。”闻也抱着他坐在岛台边,又亲亲他哭红的鼻子,又气又酸,“跑出去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送你。”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宋辞序越哭越难受:“我算好时间了,出去一趟就回来,但我被人抓了,我跑不掉。”
狐没有救活小猫。
“你应该和我说,宋辞序。”闻也按住宋辞序的肩膀,给他立规矩,“以后出门前都要和我说,你不可以自己出门,晚上六点前就回家,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再出门。”
失而复得的喜悦逐渐被压抑的气恼和恐慌席卷。
闻也不能忍受宋辞序再次从他面前消失。
“你留在后花园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谁教你的?谁怂恿你走的?”闻也不信宋辞序舍得他藏起来的鱼干,还有刚开起来的店。
宋辞序被闻也问的一怔,反应过来这是要找他算账,哭声都止住。
“刚见面你就吼我。”宋辞序伸手去推闻也,狐狸耳朵不甘示弱的挺起来。
闻也深深吸口气,耐着性子收起脾气:“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太着急了,别怕。”
宋辞序垂下眼,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看人,好半晌才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狐不是故意的。
狐下次再也不会了。
“闻也,你要原谅我,我只是一只狐狸,我不喜欢你用刚刚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就是要哄我的。”宋辞序反过来教育闻也。
闻也看着他,所有的戾气硬生生压在心底,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