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序搂着闻也的脖子,两只脚都踩在闻也的鞋背上,闻言,试探性地往下踩。
陌生的触感从脚心一路蔓延至大脑,宋辞序眼睛都睁圆,新奇地把另只脚也踩进温热的沙里。
“好奇怪的感觉。”宋辞序说。
闻也牵着他慢慢走:“喜欢吗?”
宋辞序重重点头,笑着说:“痒痒的,还有温度,这里的天气好舒服,好喜欢。”
“喜欢就经常来。”闻也带着他往海面走,浪花卷着细沙冲过宋辞序的脚背,他吓得跳起来,“闻也,它打我。”
闻也看着他的侧脸,轻笑说:“只是被风吹起来的海水,没有打你,奇怪的感觉是有沙。”
宋辞序转头看闻也:“那我可以去玩水吗?”
他是一只喜欢玩水的狐狸。
闻也没拒绝,带着他往海面走:“可以,但只能玩半小时,一会要吃晚饭了。”
宋辞序不在意时间长短,他和闻也要在这里待大半个月,时间很充裕。
他捧起海水往闻也身上洒:“闻也,明天想在这里玩球。”
“好。”闻也任他浇湿自己的衣服,在宋辞序没反应过来时冷不丁朝宋辞序的脖子拨水。
宋辞序瞬间就缩起脖子,溅起的海水蹭到他的嘴,咸咸的味道让宋辞序忍不住舔下嘴巴:“闻也,水有味道,是咸的!”
闻也制止他:“不可以吃。”
“不吃。”宋辞序保证说。
海岛的天气很好,临近七点太阳还没没下山,宋辞序攥着刚捡的小海螺跟闻也踏进别墅。
钟林看见人,笑着迎上来:“回来啦,饭菜已经做好了,要让人现在就端上来吗?”
宋辞序摆摆手,说:“我要先洗澡,我脚上都是沙子。”
“好的。”钟林含笑点头。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
晚饭后,宋辞序被闻也带进后院建的小型高尔夫球场:“闻也,这个要怎么玩?”
闻也拿着球杆从后面圈住宋辞序,抬手包住他纤细的手腕,耐心调整站姿,把握发力分寸,一点点教他:“这样。”
白色小球划出一道利落柔和的弧线,稳稳落进果岭洞口。
“哇!闻也你好厉害!”宋辞序的狐狸耳朵往两边压,显然是真开心了。
闻也伸手摩挲他冒出的粉色狐狸耳朵,嘴角的笑意明显:“你试试。”
宋辞序跃跃欲试,他不在乎玩法,只想把球打出去。
狐看见半空飞起来的球就想飞出去扑。
这样想着,宋辞序也就这样做了,白色小球飞出去的瞬间,他也变成狐狸飞出去。
“杳杳!”
“嘤嘤嘤!”
一团粉色的毛茸球滚在草坪,抬腿就去追球。
狐的漂亮小球。
嗷。
钟林早早就接替了球童的位置,看见飞出去的粉毛狐狸,忍不住闭上眼。
他已经能预想到,下一秒闻也也要冲出去。
果然,闻也扔下球杆,快步跑向拼命追球的狐狸:“杳杳,不许咬它!”
“嘤。”宋辞序嘴张得很开,听见声,硬是忍住咬球的动作,用粉色的肉垫按住不停滚的小球。
闻也从后面揪住他的后脖颈,另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抱起来:“不是答应你明天和你玩球吗?”
宋辞序怀里抱着小球,仰头跟闻也嘤嘤叫。
狐没忍住。
闻也抱着他,转身就往卧室走。
宋辞序随时都会变回人,待在外面不合适。
闻也恶狠狠地在宋辞序手感很好的耳朵上亲一口,教育他:“以后不许在外面突然变成狐狸。”
“嘤。”宋辞序被闻也亲塌的耳朵弹起来,一直等到卧室门关上,他才变回人。
“不要生气,闻也。”宋辞序拿鼻尖去碰闻也的下巴,又亲亲他的唇,撒娇一样:“我最最喜欢你了。”
闻也抱着宋辞序颠一下,让宋辞序跟他贴得更紧,推开玻璃门,带着宋辞序往温泉走:“光说没用。”
宋辞序搭着闻也的肩,手里的球混着闻也的衣服滚落地毯。
宋辞序说:“闻也。”
闻也抱着他踏进温热的池水,把他压在湿滑的石壁上,扣紧他每根指缝:“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温泉池氤氲的水汽点点覆在宋辞序的眼眶,他亲昵地咬闻也的下巴,一点也不害怕:“我就在这里啊。”
狐都没有跑。
“以后去哪都要先和我说。”闻也看着他,知道自己要求严苛,但他没有办法。
如果不是怕吓到宋辞序,他在找到宋辞序的那一刻就想用做好的金锁链套牢宋辞序细白的脚踝。
让他永远也跑不掉。
宋辞序又亲亲闻也的脸,像是安慰:“好哦。”
狐闻到闻也身上有不一样的味道。
闻也不开心,闻也在难过。
狐可以哄他,让他依偎在狐伟岸的胸膛里。
闻也漆黑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宋辞序灿烂的笑脸,似乎是在探究宋辞序话里的真实度,又像是被宋辞序的笑容所感染,这双藏着偏执的眼睛慢慢渡上细碎的柔光。
宋辞序恍若不觉,整只狐钻进温泉池,连带着闻也一起,他擦干脸上的水,说:“闻也,我一直在哦。”
所以不要害怕。
狐可以保护你。
闻也拨开额前湿透的碎发,露出额头,说不清为什么,躁动的心忽然就被宋辞序轻飘飘的话抚平。
他用力抱紧宋辞序,声音轻得像是呢喃:“杳杳。”
“我在。”宋辞序应他。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