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下温糯立在原地,她欲哭无泪的看着这大大的院落,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唯有橘胖胖还有点良心,许是它感应到了温糯的沮丧和不知所措,它扬起胖胖的脑袋,拿毛绒绒的猫头拱了拱温糯的下巴。
……呼……忍一时风平浪静,兴许、兴许只是给自己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呢?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过些时日就应该好了吧……
温糯想起了离开前张管事的教导,她咬咬牙,捏紧了扫帚,开始一点一点的清理院落里的杂草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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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桃儿蹦蹦跳跳的绕过走廊回到了前厅里。
钱少监已经走了,唯留下黄嬷嬷一人站在前厅。
“嬷嬷~事儿办妥了~”
小桃儿甜甜的笑起来,像小孩儿撒娇一般靠近了黄嬷嬷,贴着黄嬷嬷的耳边轻声到。
黄嬷嬷身形一顿,抬起眼来。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嘴角沁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随后轻轻一颌首,算是应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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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糯预想之中的好时日并没有来,反而变本加厉了。
甚至可以说,第一天的扫院子只算是开胃菜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温糯的活儿更累更杂了去。
有时候,她刚刚扫完院落,还没进的屋子,就喊着她去洗衣服,整个别宫的衣服,包括下仆的衣服,都要她和两个老宫人手洗。
有时候,明明不归她做的事情,其余宫人却像是早联合在一起般推诿给温糯,温糯往往做完自己手里的活,还要帮这帮人善后,甚至要忙到午夜去。
最可气的是一次,陛下来别宫看御猫,却没人告诉还在擦拭地板的温糯,整个别宫徒留她一人没去接驾,此事被殿前司知道,毫不客气的治了温糯罪,让她一个月的俸禄全打水漂了去。
温糯觉得不是这个理,便去找黄嬷嬷理论的时候,可只换来凉凉一句。
“你是新来的,本就不熟悉咱们宫里的规矩,这不比猫儿房,可是离圣上最近,要是不多做些事情早些熟悉规矩,哪天人头落地,谁保的了你!”
……可洗衣扫地,擦拭屋檐、倒恭桶,哪点和规矩有联系了?
温糯明知黄嬷嬷这话是来堵她的,可……想到张管事临行前的话,温糯咬咬牙,终究是忍下来了……
……或许、或许真的只是还不熟悉,明明自己没有惹过这儿的人,甚至自己认识的亲朋和这里的人都没有联系,她们不该、也不应当这般对自己啊……
温糯无数次用这个理由麻痹自己。
直到有一天,温糯拎着几个加起来都块比她重的水桶,喘着粗气从檐角去院中井口打水的时候,忽然听见几个宫女叽叽咋咋的声音。
温糯靠近,忽然看见是小桃儿和她几个小姐妹,闲闲的躲在院里吃着蜜饯,调笑着话语。
忽听得一个宫女开口道。
“……桃儿姐,你说那个小妮子,还能撑上几日?”
“哈哈哈。”
听的这话儿,小桃儿笑了起来,似乎很是开心。
“她这般被黄嬷嬷针对,又是那般面团一般的性子~
我看啊,要不了三天,她一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去找殿前司大人,求着滚回她那破破烂烂的猫儿房去~”
听的小桃儿这般说,那几个宫女笑了起来。
温糯却站在檐角浑身冰凉。
……原来……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天,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欺负的主导人居然是自己的上司?黄嬷嬷?为什么?可是这是为什么?
……自己明明就……
以前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刚在温糯心里浮出半点,却又被温糯按了下去。
是,她是不认识,也和黄嬷嬷没有任何联系,但是如今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忍。
就像往常一样,就想张管事说的一样,自己只有三个月不到就要出宫了,忍,忍到最后,海阔天空。
但是……
温糯咬紧了下唇,丝丝血珠儿从她的唇绯上冒了出来,宛如滴在玫瑰花瓣上的露珠一般。
但是!她是能忍,平日对人也温温糯糯,可!这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那,只能想办法回击!
温糯抬头看了看她扫了好几天,熟悉无比的院落。
又看了看不远处宫门的石道。
心底忽然生出一个计划了。
温糯再抬头,眼睛雪亮,像是夜晚,整理好鬓毛,要出去狩猎的小猫儿。
她要让这别宫的人看看,她,温糯,不是面团儿,是猫儿房的小猫,可小猫再小,也是有自己的尖牙和利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