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嗯……我少时读过佛经,佛经说背后嚼人舌根,死后是要入拔舌地狱的……望三位妹妹好自为之,平时没事多在自己宫中学些经书礼佛,多培养自己功德才是正经。”
“是!是!谢娘娘、谢娘娘教诲!”
楚答应反应得快,她先声讨饶了起来,很快剩下那两人也跟着忙不迭的学着她发出声音。
温糯敛了敛眉。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今日在这儿议论的是德妃娘娘,不知明日又是议论了谁去?”
温糯声音切切,似是、似是在说……
周答应偷眼一瞧,却见得温糯目光融融落在她身上,见得她听见了,温糯含笑又将目光移开了去。
“且去吧。”
这次温糯回过身去,不再看三人。
那三个小答应也是久居深宫的伶俐人,瞧见温糯这般神色,知道这次她是真不打算再叫住她们了。
三人忙不迭,小步快走起来,只盼着快些远离温糯的视线范围去。
其中,只有周答应在快拐进月亮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依旧站在永和宫门前的温糯一眼,眼神里尽是感激和莫名的情绪翻涌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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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儿,她们走了……”
“嗯。”
锦心等得那三人走尽,她才轻声开口提醒道。
哪知温糯一听的这个消息,她刚才那种浑身的贵气、凌人架势瞬间滞了一下,然后随着她的应声立刻消散了无形。
温糯回过头来,笑颜如花,嗯,更准确来说笑的跟得了私塾先生奖赏的小学童般,凑近锦心绽了个大大的笑脸。
她一边摇着锦心的手一边软软的说道。
“锦心,锦心,我、我刚才威不威风,像不像、像不像贤妃娘娘、太妃娘娘,还有、还有小应……咳咳,皇上那般有威严去。”
“像,哪是像啊~咱们娘娘啊,本就该这般有威严,像极了山中老虎大王震慑山林小兽呢~~~”
锦心笑眯眯的赞道,她抬手摸了摸温糯的肩膀,忽觉得不太对劲。
别人家的女子孕中应是胖上几斤,可她手底下温糯的肩膀却越发清减,甚至能摸到肩骨去。
“主儿……您……”
“不对,不对,锦心,我、我才不是老虎呢,母老虎那得多难听啊!”
锦心刚想提温糯的身子,温糯忽地一抬眼,小脸气嘟嘟的像是个生气的包子一般打断了锦心的话语。
然后,温糯似是很在意这“母老虎”的称谓,一边拉着锦心手臂,一边叨叨嘘嘘的非要让她给自己再找个形容词,同时向永和宫大门走去。
这一来二去,到的门口,连锦心都忘了刚才自己要提些什么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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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就在主仆二人刚在大门外站住脚步,那门里的人似是有了感应般,同一时间打开了门。
温糯和锦心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影,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儿自言自语道。
“……走、走了么?今天似是早了些许啊……嗯
嗯!
娘娘……温娘娘,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正式金铃,她见着门口的两人怔住了。
温糯和锦心也连忙挺直身子,好歹保住了别宫那本没多少的颜面去。
金铃赶忙将大门敞开,她一边推着门扇,一边往外望了望,再抬眼看了看温糯和锦心。
金铃瞬间明白了一切,再开口语气带了几分感激。
“温娘娘是来看德妃娘娘的吧?
稍等、稍等一下,奴婢这就去向德妃娘娘汇报去。”
温糯点点头,金铃见得更是眼睛一红,几乎差点落下泪。
自从司马家失势,来落井下石的人无数,可……来看望她们、帮她们的一个都没有。
出于这份感激,也出于为了自己娘娘好的心意,金铃连连叩首,然后急不可耐的转过身往德妃居住的内宫跑去。
见得金铃跑远,温糯忽地垂下眼来,攥紧拳头。
她如此感激自己。
可……自己要做的事情,怕是会伤了这个一心为主的小宫女的心吧……
可……
温糯的眼角扫过自己的孔,刚才柔下的心却又坚硬了起来。
“娘娘,快请、快请,德妃娘娘有请您!”
就在温糯这一埋一抬之间,金铃已经跑了回来,她额角还带着汗珠,语气也止不住喘息,可言语却是急切的想请温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