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跟他搭讪才逃不掉,他就是拿叶子打我的人!”茶吱吱抱着胸,吹掉额头前跑乱的头发,哼道,“可恶至极,打了我还来挡我的路,就是仗着我修炼不精,想和我打架。我才不打呢。”
【啊?刚是你演的】系统动作顿了一下,【你知道他是谁么?】
“不知道,不过摸了下他衣服,面料很好,应该是个德高望重的仙者。”茶吱吱反问,“你认识啊?”
【啊,呃……不知是福啊】系统把帕子收了,【看他也没有什么敌意。对了,你不是还要去买粮吗?】
茶吱吱的思绪很快回到正事上来,数了数钱袋子里的灵石。
还好,没少。
林中的小插曲早已被他拋诸脑后,他又跑到原来的粮铺里换了三百斤粮。老板站在门口看着空了一半的米缸,心说这才隔几天啊,又一下买这么多。按照这速度,他铺子下个月就可以关门了。
茶吱吱现在手上灵石多了,胃口也更挑了。他背着一大袋粮还在街上走走停停,一会买颗糖,一会买条小鱼。
“这些我以前都没吃过,原来人还能做这么好吃的东西。”把谷子囤完后,茶吱吱被糖和小鱼吸引到酒楼里点了一大桌子菜,尝过便停不下来了。
他鼓着腮帮子,盛出一碗菜给系统:“噗噗,真的好香。你也吃吧,我请你吃。”
系统乐呵呵地把菜推回去,撑着脑袋看茶吱吱。
【我吃不了呢。吱吱,我怎么没早点发现你啊?】
“缘分自有天定!”茶吱吱努力吞咽,很捧场地挥手,“现在不就发现了么?噗噗,我决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哈哈哈】系统乐不思蜀,余光瞥见了任务栏弹出的新消息,随手点开来看。
下一刻,它愣住了。
【吱吱……】
“嗯?”茶吱吱擦擦嘴巴。
系统“哈”一声:【藏宝图的范围又缩小了,高不高兴!】
“好耶!”茶吱吱立马应和。他精神抖擞地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信心十足道,“在哪?我今晚就去找。”
【禾明坛。】系统道,【是云顶的秘境。据我所知,只有生仙堂的长老可进。那里戒备森严,怕是不好蒙混……】
“我会打洞啊。”茶吱吱一点也不担心,他打了这么多年洞了,目前还没有哪个结界能困住他的。他拍拍系统的头,“噗噗,走吧。”
系统依旧不放心,嘀咕着这什么鬼地方。但看到茶吱吱激动的神情,还是收回了吐槽,点开导航飞到前面去带路。
长夜漫漫,茶吱吱把家锁好,背上挎着一个备用的小铁锹就出门了。
云雾散去,月光悉数洒在池面。
亭子中央,一席白袍垂落在台阶上,被光照得发亮。
谢宥一只手撑在膝上,指尖抵着太阳穴,听完了这几年发生的事。终于等江七杏喝口茶的功夫才插进话。
“年前与晏其淮对战,我已断了他筋脉。他的情况我清楚,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算有,三年内也绝对恢复不到这个程度。”
他拈起石阶边上的树叶,细细看了看。
“至于那个叫茶吱吱的……呵,师兄。不是我说你,那八卦上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你竟已分辨不出了?”
“……”江七杏茶碗“咚”一声磕在桌上,隐忍道,“夸张肯定是有的,可若这就是真的呢?师弟,你我修为悬殊,魔尊又行事乖张。我们可不敢赌啊。”
常凝也跟着回道:“师弟,七杏的话不无道理。无论那人是不是晏其淮,真正的晏其淮又在何处。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还是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谢宥沉默不语,手上的树叶被一点点磨成齑粉,吹散在空中。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半响,道:“不是所有魔族都十恶不赦,不是任何人都要为这两个字买单。晏其淮和我说——”
“这般替他说话,难道你真对他动了什么心思……”话未说完,江七杏被弹出的气流逼退,撞到了石桌上。
茶杯中茶水激荡,将月影划分成好几碎片。
江七杏暗骂一声,弯下了自己的腰。
谢宥拍拍手,站起身来。他看了江七杏片刻,从袖中取出药瓶。
“师兄,你别老激我。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若我得知他欺于我……”顿了顿,谢宥眼角弯起,“不劳你提醒,我亲自出门杀他。”
“……”江七杏冷着脸接过药瓶,别扭道,“行了,知道你有这个提防便好,别被他带偏。痛死我了,我不过随便扯了几句,你这一挥手要把我老腰闪了。”
“你还老腰呢。”谢宥嗔了一眼,冲远处躲着的弟子喊了句,“青桔,来扶下你这动不动骨质疏松的师尊回去休息。”
“唉!我突然好了。”江七杏顿时容光焕发,轻嗓一声,稳重地对跑来的柳青桔回,“你师叔这张臭嘴不找茬不得劲,你快走,等会他又拿你当靶子使。”
谢宥微笑地拍拍江七杏的肩。
“师兄,有徒弟就是爱装。”